眼看宋长亭就要开口了,突然想到一个经常被人拿来做忽悠的借口,又急忙开口,“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未卜先知啊。”
闻言,宋长亭摇摇头,苦涩的笑了笑,“哪有什么未卜先知,不过是走过一遍这路罢了。”
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承认,陆晚萧微微怔了一下,“所以,你真的是重生的?”
“没错。”宋长亭点点头,“我确实是死过一次的人。”
宋长亭说完,重重吐了一口浊气,闭上双眼靠在轮椅上,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,剑眉轻蹙,放在腿上的手拳头渐渐攥紧。
短短十个字,说得风轻云淡,陆晚萧却从中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和悲伤。
好好的活着谁会重生,还不是死后怨念太重,入不了轮回!
其实早有迹象的,宋长亭沉稳内敛得不像一个正常的少年,清醒冷静得过分,见过借尸还魂,十分确定原主在哪天会死。
断腿以后,一直待在桃溪村未曾外出半步,却知道罗家在京城有靠山,而且不好对付,还知道自己在暗处有想要他命的敌人。
虽说有个傅子逸,但是傅子逸一个被当猪养了这么多年的二世祖,是断然没有这本事的。
因为他重生,所以他知道。
难怪总觉得他身上总有化不开的悲伤和仇恨。
换谁不恨啊?
好端端的去考个试被断了腿,毁了前途,因为这个,家也散了,已经这么惨这么苦了,最后还不得善终。
想到宋长亭可能经历了比断腿更惨的事情,陆晚萧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了一样,疼得无法呼吸。
抬手抚上他紧握的拳头,嘴唇动了动,咽下喉间那一抹涩意,轻声唤他,“宋长亭。”
“我无事。”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,宋长亭睁开眼睛,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陆晚萧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关心和安慰,而是安静和陪伴,便也没再开口,静静的坐在他身边陪着他。
过了,宋长亭才重新开口,“萧萧,你想知道我上辈子的事吗?”
陆晚萧摇摇头。
宋长亭眼里闪过一丝黯然。
见状,陆晚萧急忙解释,“别误会,我不是不想知道,而是不想你痛苦。”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是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,如果提起来会让你痛苦,那就先不要提,等你可以用平常心去对待那些事情的时候,再说也不迟。”
伤痕需要时间来抚平,记忆也需要时间来整理和安放。
“萧萧,你怎么这么好?”宋长亭鼻尖微酸,眼尾泛起了点点湿意,“换个地方,与你说,可好?”
“你不用勉强的,宋长亭,我不着急在今天知道的。”
“无碍。”宋长亭摇摇头,大掌覆上她的手,眼里也多了一丝难得的暖意,“我没有那么脆弱,而且,早已过了最痛苦的时候。”
“那我们去空间吧。”陆晚萧见他不似勉强,便也没再说什么,意念一动,便带着宋长亭进了空间。
空间又长大了许多,不光窗外门外的景色可以看到,就连房间也变大了不少,比之前,又大十来平的样子。
多了一个书架,上面有很多古籍,医书,武功秘籍,奇闻异事杂记,游记等等都有。
房间里还堆放着从梁氏那里顺来的东西,不过此时两人都没心情管,甚至看都没看第二眼。
嫌屋里的东西太碍事,陆晚萧直接推着宋长亭去了外面。
屋子外面的小溪又长了一些,上面还多了一座小木桥,溪流两边的地方也更宽阔了,还隐隐看得到几棵树木的影子。
陆晚萧推着宋长亭顺着溪流走,宋长亭没开口,陆晚萧也没有催他,就这样静静的推着他往前走。
空间里没有动物,也没有风,就连溪水流淌都是静悄悄的,若不是两人还在走动,叫人看了还以为是一幅画呢。
“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傅子逸吗?”快走到小木桥了,宋长亭才悠悠开口。
“嗯。”陆晚萧点点头。
宋长亭又道:“是不是奇怪为什么他那次来什么都不带,后面再来却拉了那么多东西来?”
“他说那次是来带你走的,但是你没跟他一起走,为此他还埋怨了我一顿。”当时她不知道,还觉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