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瓷的脸更红了,不是害羞的红,是气得红。
“你……你让我猜?我怎么猜?”
“用心猜。”
陈默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陈默!”
苏晚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但那个高度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逗急了的小女生的娇嗔。
“你认真点!”
“我很认真啊。”
陈默的表情確实很认真,但眼睛里全是笑意。
“你问我问题,我给了你一个解决方案,猜,这不是很合理吗?”
“合理什么啊合理!”
苏晚瓷急得跺了一下脚,帆布鞋踩在柏油路面上,发出轻轻的“咚”一声。
“你直接说不行吗?”
“直接说多没意思。”
陈默说,“就跟吃饭不嚼一样,能吃饱,但没滋味。”
苏晚瓷被他这个比喻气得想笑,又想哭。
她咬著嘴唇,瞪著陈默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。
陈默看著她这个样子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。
“行了,”
他说,声音忽然放轻了。
“容我先卖个关子,以后再跟你说,谁才是我心目中的洛神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一直看著苏晚瓷。
目光不重不轻,不深不浅。
苏晚瓷被那个目光看得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,然后又以双倍的速度弹回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嘴唇只是动了动,一个字都没发出来。
她低下头。
但却看不见脚。
只能看见一点点脚尖。
帆布鞋的白色鞋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了一小块泥点。
她盯著那个泥点看了很久,久到那个泥点在她的视线里变得模糊、变大、变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