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讲台上。
没有鞠躬。
没有说谢谢。
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掌声慢慢落下去。
他看著台下的学生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晚瓷身上。
她没有站起来,但她在哭。
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她用手背擦了,又流出来,又擦了。
她看著他,嘴唇微微颤著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陈默收回目光,对著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的演讲结束了,谢谢大家。”
他鞠了一躬,转身走下了讲台。
掌声再次响起来,比刚才更响,更久,更用力。
有人喊“默神再来一首”。
有人喊“陈默学长牛逼”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走回嘉宾席,在苏晚瓷旁边坐下来。
苏晚瓷看著他,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嘴唇还在微微颤著。
“怎么了?”陈默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瓷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就是觉得……你刚才那首诗,写得真好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陈默说。
苏晚瓷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“你能不能谦虚一点?”
“我挺谦虚的。”陈默说,“我没说『有手就行。”
苏晚瓷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夹克,戴著黑框眼镜,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。
他是江城一中语文组的教研组长,姓赵,教了三十年语文,退休后被返聘回来带高三毕业班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,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看他,他没有理会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台上那个已经空了的讲台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