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唐糖没有注意到,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选择忽略。
她继续说下去,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要把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。
“赵天宇多好呀?家里开公司的,条件不用说了吧?成绩也不错,人长得也帅,对你还那么上心”
“你拒绝他多少次了?他放弃过吗?没有吧?这种男生上哪儿找去?”
她掰著手指头数,像是在做一道证明题。
“陈默呢?他除了帅了那么一点点——”
她把“一点点”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。
“其他还有什么?成绩成绩不行,家里条件也一般,以后上了大学各奔东西,你去了985,他可能连一本线都够不著。你们能有什么未来?”
苏晚瓷放下了手里的奶茶杯。
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,但唐糖的话戛然而止。
“说完了吗?”
苏晚瓷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和刚才陈默的平静完全不同。
陈默的平静是从容,而苏晚瓷的平静——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。
唐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苏晚瓷没有给她机会。
“唐糖,”
苏晚瓷直视著她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你以后,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了。”
她的语气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进去的钉子。
唐糖的脸微微涨红了:“晚瓷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苏晚瓷打断了她,“但我不需要。”
她看了一眼陈默,然后又转回来,声音变得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他考多少分,上了什么大学,以后有没有出息——这些事,跟你没关係,跟赵天宇也没关係。跟我有关係。但我自己会判断,不需要別人来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唐糖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低下头,用吸管戳著杯子里的珍珠,表情有些狼狈。
苏晚瓷站起来,拎起包,转头看向陈默。
“走吧,这件事就到这里了。”
三个人从奶茶店出来,沿著走廊往扶梯方向走。
苏晚瓷走在前面,步子很快,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。
陈默跟在后面,落后半步,保持著一种恰好的距离。
唐糖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面,低著头戳手机,不知道是在跟谁发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