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万的奖金,他说“推来推去的多累”。
他从来不会因为得到什么而欣喜若狂,也不会因为失去什么而痛不欲生。
他就像一条河,该流的时候流,该停的时候停,该深的时候深,该浅的时候浅。
不会被两岸的风景留住,也不会被河床的石头挡住。
王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,看著陈默,又看看苏晚瓷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你们俩,晚上吃什么?我请客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“饺子,猪肉白菜的。”
王校长愣了一下。
“你就吃这个?你刚拿了一百万美金,你就吃饺子?”
“饺子挺好的。”
陈默说。
“我妈包的。”
王校长张了张嘴,想说你妈不是在老家吗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,这就是陈默。
一百万美金是別人的,饺子是自己的。
他分得清。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保温杯,喝了一口水,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。
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暉,像一条褪了色的绸带掛在地平线的边缘。
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王校长打开灯,橘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地板上,像一幅幅被拉长了的皮影戏。
“走吧,”陈默说,“天黑了。”
苏晚瓷点了点头,跟王校长说了再见。两个人走出行政楼,走在操场边的小路上。路灯已经亮了,橘黄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红色的跑道上交叠在一起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是千万富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激动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激动,但我更激动的是你妈包的饺子。”
苏晚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两个人走出了校门,走进了夜色里。
王校长站在窗前,看著那两个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渐渐走远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保温杯,又喝了一口水。
水已经凉了,但他觉得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