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拒绝,他是永远给自己留一个出口。
对数学科学协会说“我不能加入”,对作协说“没兴趣”,但他从来不会把门关死。
因为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一天,他忽然觉得加入这些组织也挺好的。
“好。你考虑。任何时候想好了,直接打我这个电话,不用经过秘书,不用预约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掛了。
孙鹤亭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时长——四分十二秒。
他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著天花板,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拒绝过类似的东西。
一个省级文学刊物的编辑打电话来,说想请他当专栏作者,他觉得自己的能力还不够,拒绝了。
那时候他二十岁,陈默十八岁。
他拿起手机,给周秘书长发了一条消息:“他拒绝了,但我等他,不急,他才十八岁。”
苏晚瓷不知道这些。
她只是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,靠著陈默的肩膀,刷著手机。
评论区的每一条留言都在说她很勇敢,说她很幸福,说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。
她没有回覆任何一条。
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你们说得对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谁给你打电话?”
“作协的。会长。”
苏晚瓷猛地直起身子,转过头看著他。“中国作家协会的会长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请我入会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,我说考虑。”
苏晚瓷盯著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在拒绝別人?数学科学协会副会长,省作协,中国作协会长。你下一个要拒绝的是谁?诺贝尔奖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诺贝尔奖文学奖,那我不会拒绝,有奖金的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苏晚瓷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“我是说——你就不能答应一个吗?哪怕是为了让我有个面子,你同学是作协会员,说出来多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