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接近尾声,琪安打发了身边人,准备去他老板身边,一转头,却发现原本坐在黑沙发上的人不见了踪影。
琪安四处看了看,没在偌大的室内看见人。
施琮青在外面吹风。
最近,他戒了烟。
烟只能缓解他心里的烦意,缓解不了他心中的荒芜。
楼下餐厅有活动,喜气洋洋的气氛,还有人在舞厅里跳着舞,钢琴声传了上来。
从这里跳下去吧就。
跳下去了,会不会好点。
会不会就得到了解脱。
施琮青在寂静的黑夜里,一直凝视着地面,像与深渊对视,身子逐渐往前倾。
浦铭银行是慧丽为此奉献了一生的产业。
在他的手上,也算有始有终。
他强撑着,将事情顺利拉扯回了正轨。
换个人接手后,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。最难的那部分,他都熬了过来。
跳下去吧。
在一片喜庆中轰轰烈烈地死,一定有诸多的人过来看。
总好过慧丽,死在病床上,死得那么难看。
还要饱受疾病的折磨。
施琮青闭上了眼,身子往前去——
“先生,你做什么!”
手臂被人用力拉住了。
经过这处的路人姑娘惊得不行,总算把人拉了回来。
“做什么想不开?”姑娘大声问。
施琮青被甩在了一旁栏杆上,歪靠着,看眼前这个年纪不算大的小姑娘。
像刚毕业出头,装作大人模样,穿了一席不合身的西装,低马尾,手里抱着公文包,戴着面黑色眼镜。
施琮青有些许视线恍惚。
眼前的人,有几分像他母亲慧丽女士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相册里留下的大学时候的照片,她似乎,就长这样。
女人为了来拉他,公文包里的东西跌了一地,口红,工作证,一摞名片,眼影盘等等,她一边骂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一边蹲下身来捡东西。
施琮青也蹲下了身来,捡起了工作证递给她,这才看见她今天的高跟鞋也是不合脚的,脚后跟处似乎有磨伤。
女人利索地将地上一摞东西捡好,统统丢进包里。
施琮青再度捡起了地上的名片。
惠安律师事务所,简晨。
是个律师。
简晨把地上所有名片收进包中,又将施琮青手上的名片抽走。
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,施琮青没仔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