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京的声音从旁边客厅传来,轻轻柔柔的,和谁通着电话,怀里抱着只猫,猫睡得香,王京笑着,和对面说。
“顶多三天,留不了那么久。味道不鲜了。”
他后面语气不光柔了,像在撒娇,完全是施辙没见过的状态。让人觉得黏腻,又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哎呀,行行行,都听你的,都听你的好吧。”
“那到底什么时候回来,不想我啊,”王京语气黏黏糊糊的,“是啊,想啊,晚上想你,想的都睡不着嘞,不信啊,哼,不信,一会儿我俩开视频。”
而后王京眼光看到了拿着啤酒罐,杵在那不知所措的施辙。
王京神色正了正,轻咳了一声,和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,随后挂了电话。
施辙手里那瓶啤酒已经被他喝空了。
王京有几秒的尴尬,但很快就消散的不见踪影。
他大大方方走了来,和施辙道:“馄饨给你收了,凉了糊了不好吃了,还想吃吗,叫人再给你下一份?”
施辙捏紧易拉罐,发出声响,问还有没有啤酒。
王京说有,他现在就去给他拿。
两人在外面的阳台坐着喝了点啤酒。
王京问施辙要不要来点红的。
施辙想了想,说要。
于是,小桌上的酒,种类便多了起来。
等施辙喝的差不多,有了点酒疯,他再度将易拉罐捏响,捏得王京视线只看着他。
全部注意力终于到他身上。
也是奇了怪了,在任何人面前,他都可以发疯,想骂就骂,想喊就喊,想宣泄自己的少爷脾气就宣泄。
可对着王京,他是话也说不出来,脾气也发不出。
别扭的像个哑巴的老太,他快被自己这种憋屈和躁意吞噬。
而王京,他京哥,向来直爽脾气的一个人。
今晚,也只是看着他,没怎么和他说话。
借着所谓的酒疯,施辙终于憋不住了,他起了身,小桌子绊了他的脚,一股脑,索性,他将小桌子踹翻了。
去他妈的。
桌上的酒水和水果都洒在了地上,乱成一团,和他家那些稀碎的物品一样。
他开始踹椅背,踹灯架。
将小花园里,那些王京精心养起来,供给他青哥欣赏的各种漂亮的,五颜六色的花挨个又踹又砸。
不够。
这些,不能够。
统统不能够。
施辙开始回过头来,砸王京这边的一切。
木架子。花盆,亮着的小灯。
所有。精致的阳台于是被他砸的稀巴烂。
王京在一片狂风过境中稳坐着。
家里的佣人、林姐,被这边的动静惊得不行,纷纷过来看,想来劝架,被王京眼神止住。
王京起了身,刚起身,他屁股底下那面椅子就被施辙踹翻了。
王京便退到一边。
施辙显见的没发够疯,又去花圃里乱踹了一通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