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丽当时忙着国内的事业脱不开身,只好将施琮青送到国外一家可靠的寄宿家庭。
她走的太匆忙,那孩子倒在雪地里好久,才被寄宿家庭的人抱起来。
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慧丽也已经去世数载。
宣芸爱慧丽,却也恨慧丽几次人生重大的抉择上,从来不考虑她一分半点。她总是那么的一意孤行。
宣芸也恨施琮青。
这个几乎拖垮了慧丽一生的孽障,她到现在都想弄死他。如果法律能允许的话。
可惜,这一天是等不到了。
她承认自己刚愎自用,一辈子事业心重,对丈夫对儿子都不尽心。
真要说来,当年,她最纯真最深厚的感情也给过人,只不过,那人不接收罢了。
“这就是当年事情的真相,这里,是慧丽录制的一些录音带。准备在你生日时,给你惊喜。可惜,发生了那样的意外。所以当年,她和你分手,也不光是和你意见不合,你有精神病、你妈针对这些。其实,还有这层原因。”
施向朝和宣芸两人坐在餐桌对面,将当年这桩往事说开。
施向朝一辈子都在疯,人生少数几年过得还算安稳正常的时候,是遇见慧丽。
两人被父母强制性拆散后,施向朝疯得更厉害。
“老大,我也算是解了你当年的心结,你后来一直不理解慧丽怎么会和老爷子有染,还有了他的孩子,你私心里多怨她,从你在她几个项目上做的事都看得出来。可事实是,慧丽她是最无辜的,害她不幸的人,是我。我,才是那个源头。”
宣芸眼角有泪意,把泪擦了擦:“你怎么恨我都行,老大,大哥,我们针锋相对这些年,你想要的,我都让给你,可你弟弟向关,他什么都没做错。是他,给慧丽送的终,是他,一直在暗中缓和你和大章的关系。大哥,你就当为了你弟弟,念在你们是亲兄弟这头的份上,这一回,就帮帮他吧。”
施向朝拿起桌上那些录音带,听起这桩旧事,人倒显得有些恍惚。
…
宣芸走了。
施向朝叫人将录音带拿去修复,他还坐在那张座上,身子半天没动。
数分钟后,屏风后面一直在听声的施琮青走了出来。
施向朝如今再去看施琮青,发现,他不光像慧丽。
还有几分像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就好像,这是他和慧丽生下的小孩。
包间的灯昏黄,衬得施琮青在暗处发褐深沉的面色尤显得复杂。
施向朝敲了敲桌背,示意他过来坐。
施琮青从暗处里走到光中。
外面秘书敲门进来,走到施向朝身边道:“施董,深度的王总到会馆门口了,说,想见您一面,再和您聊点事。”
施向朝闻言,语气顿了顿,而后才嗯了一声。
…
王京和施向朝在会馆聊至10点。
出来后,外间的寒风冷飕飕地吹,琼森过来给加了件大衣,披在他肩膀上,王京单只手握住衣袖两侧,自己将衣服往里拢了拢。
聊这半天的功夫,是一场脑力消耗战。
王京现在有点饿。
琼森问他上不上车。
王京眼神利着,还在思索着什么事,不理会琼森的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