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剧烈涌动了两下,念头起来,很快,又被他顽强的意志压下。
呔。
想这些有的没的。没必要想。
他俩人总还要见面,见面了问清了就是。
被占了便宜有占了便宜的算账法。
没占便宜,那也要跟他算账。哼。
大少陪着演了一场戏,又累又喘。
这可是在百忙之中,分出心力去应对的事。
是一件不在计划之中的事。
再多的情绪纷扰和杂事波动,那也不能影响他的主线目标。
他还有手头最紧要的事待做。
至于其他,都可以徐徐图之。能缓到明天,那就明天再说。
王京说不去想就不去想,立时将手机便放了下去。
在对自己要做的事上,他的当机立断和对决策的掌握,这种果断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,是在千锤百炼中被精炼出来的结果。
连话声都变了。
他神色变得紧肃,对前座的琼森又道:“去公司,联系曾仲,继续回来开会。”
琼森震惊,转过头来:“现,现在吗?”
“嗯,现在。”
…
姨父坠楼的事已然水落石出。
生意场上的胜算输赢,从来瞬息万变。
那时候王京不理解的事,现在他有了新的理解。
这件事在他的据理力争下,到现在这个结果。
王京姑且认为,算交差。算对贺程交了差。
姨父落得身死破败的结果,是时代的原因,是他个人在激流中,眼光和决断的问题。
不能只将原因归咎于胜利的那方,王京在这件事上,看问题的角度再度一分为二。
但贺程的结局。
这个横亘在他心底一直放不下的事,随之事件的清查,一些疑团,也似乎逐渐浮出了水面。
王京要的也不光是他个人的公道。
事情到这个地步,已经涉及到两代人,两个世家的卷争。
他单以为事情只由自己发起,自己想要,自己想做,自己够坚定,什么事都能办成。
可他舅舅到底还是给他来了通电话。
就在今晚。在如此不合时宜又合时宜的时间点上。
一通语重心长的电话。
“小京,施家在上海的关系根深蒂固,盘根错节,一方面是现金流的流动,一方面,是地方上的牵扯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当年,施威将他的小儿子送到国外,便已经是服软。他理亏。真要拿人,施威这个掌家人,足够豁达,事情就是面上那么简单,想不通的话,那便是两家的事。你大舅在这个档口,一点差错都不能出。关乎他的升迁问题。小京,我不干涉你任何决定,我只是将事实摆在面上说给你听,至于你是不是要考虑本家这边,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说的小儿子是施向关。
王京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