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夏叶初不太理解这个举动的意义,但却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宁辞青递来的雨伞。
“今天可能也会下雨。”宁辞青温和地说,“还是带着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夏叶初说,“你好好休息,有事联系我。”
说完,他就出去了。
中午的时候,天上果然就下雨了。
宁辞青正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被雨水晕染得模糊的世界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。
他走过去拿起,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接起电话,夏叶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开门见山,没有任何寒暄:“吃饭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宁辞青如实答道,目光扫向厨房,“我打算把早上剩的粥热一热吃了。”
“那样营养不足。发烧消耗大,总是得补充一下蛋白质和维生素才行。”夏叶初立刻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专断,“但你生着病,也别自己折腾做饭了。我给你订个外卖吧,选些清淡有营养的,直接送到家里。”
夏叶初很少用这样不容商量、直接安排的语气说话,除非是在实验室里。
此刻这种语气透过电波传来,非但不让宁辞青觉得被冒犯,反而叫心口那处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地方,像被冬日暖阳烘烤着一般发烫。
美琳登门造访的时候,宁辞青还在吃外卖。
她脸带歉意:“宁先生,实在不好意思,我倒是来的不巧了,打扰您用餐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宁辞青说,“是我忘了跟你约了时间,你坐吧。”
原来,一大早,美琳就发过信息,表示受何晏山之命,将在今日携带谢礼登门拜访,感谢他昨晚的救场。
美琳走进客厅,将礼袋放在茶几上,又说:“何总特意嘱咐,一定要将他这份谢意亲自带到。昨晚让您受累受寒,我们感到非常抱歉。”
宁辞青笑了笑:“不用客气,我也是……”说着,他沧桑忧郁起来,“我也是为了师哥……”
美琳又是浑身一紧:又忧郁了哥!
她不想再听宁辞青倾诉他对老板未婚夫的恋慕之情,连忙接口道:“对了,关于公寓选址的事情,咱们什么时候落实一下?”
这个也是何晏山一直在催进度的事情。
让宁辞青搬出夏叶初的公寓,也是她此行的重要任务之一。
“哦,何先生就这么容不下我了吗?”宁辞青又开始演了。
演得发狠了,忘情了。
美琳听得震惊了,震撼了:啥意思呢?
所以何总也知道?
他也知道你暗恋夏叶初?
所以他才一直想赶你走?
噢……都说通了!
美琳只觉得醍醐灌顶,同时又恨不得刺聋自己:我知道这些干什么!
她虽然不能真的刺聋自己,但装聋还是可以的,她只面不改色地接道:“这是我们何氏为您这样的人才特别提供的一项福利……”
宁辞青可容不得她装聋,继续热演起来,惆怅伤感叹气道:“我懂,是我太依赖师哥了。什么事都想跟在他身后,看他需要什么。可能是我没把握好分寸,让何先生觉得不舒服了吧。”他转回目光,语气恳切又无辜,“其实师哥就是心软,看我一个人在这边,才让我暂住。何先生千万别因为我,跟师哥有什么误会。”
美琳听着听着,咂摸出一股怪味:这……是在茶吗?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宁辞青那张清澈俊美的脸上,线条干净,眼神称得上诚恳。心里又不禁动摇:我会不会想太多了?这人眉清目秀的,看着挺正派,真的是茶?
但转念一想:等等,长成这样,不就更适合泡茶吗?
美琳好容易结束这场煎熬的会面,回到办公室。
怀揣着这么一个大八卦,但跟谁都不敢说,如同穿着湿衣服坐了一整天,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黏腻的憋屈。
偏偏这时,内线电话响了。何晏山叫她过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整顿好表情,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何晏山正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,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。
“宁辞青那边,搬家的事情进度如何?”他转过身,言简意赅。
美琳垂手站着:“已经初步沟通了,提供了几处备选,宁先生表示会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