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数道视线看向五阿哥胤祺:“五哥,你怎么看?”
五阿哥挠挠后脑勺:“那个……”
面对诸人灼灼视线,他喉结滚动,犹豫再三才开口:“其实我觉得大家额……说的都有道理?”
“嘘——”诸人喝倒彩。
“喂喂喂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五阿哥的脸微微泛红,双手叉腰:“这个抽水器还不稳定,咱们可以再实验实验。”
“不过比起自己捣鼓,我觉得不如——”胤祺指了指安装了抽水器的水井,“咱们多安装几个在水井上,等太监宫女们用了,发现有什么问题再逐一修改,这不是更好吗?”
“万一用起来很顺手没问题,那也用上了;要是用起来有问题,咱们刚好琢磨怎么处理,同时再琢磨琢磨怎么让能用得更深?”
“五哥。”
“嗯?”
“原来你也能说出这么厉害的话啊!”七阿哥没忍住,竖起大拇指来。
“……你这话说的像是在骂我。”五阿哥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一群人,嘻嘻哈哈笑作一团。
本来大家就都是为了琢磨出更好用的抽水器,闻言也纷纷同意了五阿哥的意见。他们回到胤禵院子里,先回屋里勾勒了图纸,又遣人送到内务府里去置办,全数完成后方才记起五公主等人。
“三姐姐,抱歉!”胤禵小跑上前,挨个道歉:“四姐姐,抱歉!六姐姐,抱歉——!”
“还有我呢。”策仁额勒瞪他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三公主端静摆摆手,脸上噙着笑:“我们也看到了许多呢。”
趁着几人在屋里勾勒图纸时,她们几个还去参观先前留下的模型。三公主闭了闭眼,刚刚的记忆便浮现在眼前,那半透明的琉璃壁,那用了染料分外显眼的水,还有轻轻按压提拉便可出水的简单装置……
三公主端静吐出一口长气:“你们很厉害。”
胤禵与三公主不太熟,故而还有点点羞涩:“是,是吗?”
三公主点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,她迟疑了一下,笨拙地将手落在胤禵头顶揉了揉:“三姐姐想——”
“你一定能做到的。”
“咦?”胤禵仰起小脑袋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。他听出三公主的言下之意,当即喜笑颜开:“是,我肯定能做到的。”
又过了五日,便到了三公主端静的大婚之日。
这日,畅春园里从早上热闹到晚间,胤禵见过的没见过的人进进出出,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笑脸,恭贺声此起彼伏。
胤禵下课过后,便跟着一并来到婚宴上。他依偎在德妃怀里,正说着话,转眼就瞧见偷偷落泪的布贵人。
德妃也注意到,使人递了帕子过去,见布贵人重新整理了仪容,又往屋里去,方才叹气:“看着三公主远嫁,我这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“妹妹亦是如此。”敏嫔也是如此,眉眼间染上一抹愁色。
随着荣宪与端静先后嫁去蒙古,德妃和敏嫔都不免为年幼的女儿担忧起来。
敏嫔没忍住,轻声念叨起:“好歹胤禛、胤祥和胤禵在,想来几个孩子总能平平安安度过去的。”
德妃沉默一瞬,点点头,可不是么,三阿哥不愿前往便让三公主得了不少议论,布贵人暗地里又哭了好几回。
想到这里,德妃也与敏嫔念叨起宫人的不是,却忘了窝在怀里的还有胤禵,他把这些事儿尽数记在心底。
待回门过后,便是三公主端静启程前往蒙古的日子。胤禵起了个大早,小跑着来到畅春园宫门处,正见三公主端静与额驸一起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,旋即在嬷嬷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向銮驾。
今日的天气并不好,厚厚的云层压得低低的,仿佛下一秒便要落雨,就如同三公主的心情。
走到车驾前,她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,丹陛之上,皇帝明黄色身影依旧挺拔,而惠妃与布贵人早已相拥而泣,三公主微微抬首环顾四周,将巍峨的宫墙尽数记在心底。
今日一别,再见不知会是何年?
正当她抬步走上车驾时,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:“三姐姐,三姐姐!”
“胤禵?你怎么来了?”正与长史正清点着随扈的名册大阿哥胤褆,惊讶地看着窜出来的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