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的一周他们隔着时差,联系得不怎么频繁。这就是最近的常态,季颂满心盼着回国见面,倒不觉得难熬。
恶侠最终在总决赛被一只欧洲战队扳平追分,只拿了银杯,尽管是国内战队的最好成绩,对于队伍而言还是很遗憾。
季颂本想在电话上安慰时妄,但时妄的情绪还好,反而叮嘱他出门购物注意安全,巴黎市区的抢劫也不少。
季颂没告诉他,早在前几天自己就抽空去买好戒指了。
选的是简约经典的款式,一颗小钻镶嵌在内,钻石两边刻了他们各自姓名的字母缩写。
试戴上自己那一枚的时候,季颂就在想象时妄戴上戒指会是什么样的,毕竟时妄的手那么好看。
当晚他们在电话上没聊几句,时妄还有应酬,挂电话前他说要去机场接季颂,季颂没有拒绝。
到了回国当天,季颂照例在起飞前给时妄发去消息,时妄或是在忙,直到关机季颂也没收到回复。
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,手机连上网络,无数条未读信息蹦出来,都是工作上的事,没有私人信息。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司机,客气地称呼季颂为季先生,说自己在接机口等他出来。
原本时妄说了来接机,现在只有司机到了。
季颂再打时妄的电话,那头没人接听。这一切都透出些反常。
季颂取了行李坐进轿车,司机载着他去往酒店的方向。
从机场开进城将近一小时,期间季颂没再联系时妄。
车开到半途季颂打开了随身背包,把装有两枚戒指的礼袋拿出来。车外是沉沉夜色,戒指在丝绒礼盒里散发出沉静温润的光。
由于时差的缘故,季颂在飞机上没怎么睡,坐在车里也没睡着。
精神上已经觉得累了,人还是硬撑着。
到了酒店门口,他把行李交给门童,自己背着包提着首饰进了电梯。
熟悉的场景,心情却有些忐忑。季颂走到套房门口,输入密码开门,玄关没开灯,但里面的客厅亮着灯。
他放下背包,只提着礼袋,走进客厅后看见时妄站在飘窗边上。
季颂停住脚步,他原以为的小别重逢不该是这样的。
时妄转身看着他,脸色阴沉。
季颂牵出一点笑,我回来了。
时妄没接他的话。
季颂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,又抬眸,声音淡淡的,给你带了件礼物,要看看吗?
他没说戒指。
眼下说这两个字好像不合适了。
时妄抬手指了指沙发,坐。
季颂连日奔波,脸色有些发白,他点了点头,走到沙发边坐下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,同时他留意到茶几上有几个文件袋,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半阖着,像是刚用过。
时妄走了过来,坐在和季颂隔开的单人沙发里,他拿起其中一个文件带,抽出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。
季颂蹙眉看着照片上的人,那是四年前的自己,应该是在考研复试结束不久,那时候时妄已经进了看守所。除了季颂,照片上还有一个中年人,是时妄的大伯,也是他联合其他亲戚在时妄入狱后实际控制了时文雄的公司。
照片有很多张,但基本都是在学校门口拍的,不过角度不同。季颂和时妄大伯面对面站着,看起来像在商量什么。
季颂的视线扫过照片,再转向时妄,他没问照片哪儿来的,他知道这只是前奏。
钟墨当了近三十年律师,手段不会那么小儿科。
季颂尽量保持冷静,还有吗?
时妄的眼神很沉,沉得几乎让季颂不能直视。
他看见时妄又从另个信封里抽出一叠文件,是打印的银行流水,上面显示某个账户向季颂母亲名下的账户转了多少钱。转账时间都集中在时妄被关进看守所之后。
季颂面露错愕,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收过如此大额的款项。
时妄盯着他看了几秒,接着拿过电脑放了一段音频。
季颂呼吸发紧,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,不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什么。
音频的前一分钟都是背景声,直到一分钟后钟律师的声音响起,你要多少钱?多少钱能送你出国不回来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