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在街道上轰隆隆响著,四周並不平静,哪里都是乌烟瘴气的。
他拉著一车水泥建材向就近的目標地点行驶。
以往是下城被迫受侵袭,现在却是全民主动的拆除老建筑。
各种爆破声不绝於耳。
已经爆发完毕的地点,开始投入人员正式进行清理现场建筑废料。
进度稍微快点的,已经著手进行第一步重新建立地基。
別管大家是不是专业的,反正都已经硬著头皮上了。
“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,这句话你听过吧。”
“那这也……太草台班子了……”
路边两个居民因为爭抢一辆铲车的所属权,谁负责开这辆车,已经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。
又正好赶上所有人现在同一起跑线,出城证书上那唯一一点儿盼头也清空了,现在大家都比较放飞自我起来。
被抓壮丁建新的城,也还是完全没有报酬的。
想要等到重新赚钱,就得先把手头的基建工作做完,眼瞅著遥遥无期,跟判了死刑一样。
任谁精神状態还能正常,不疯的。
“邢大哥,快点儿开啊,大家都等著你过去帮忙摆平那个老顽童呢。”沈愿独自开著一辆小翻斗车,晃悠悠的在李粲的拖拉机边上超了车。
她口中所说的那个老顽童,其实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,寧死也不要原住民们去拆家,好说歹说,以后还能给他重新建一个新的,也就是不同意。
妥妥的钉子户一枚。
按照道理来说,这种不配合,扰乱施工的傢伙,在下城说杀了就杀了,但偏偏这老头现在动不得。
因为根据钱史透露所描述,他就是之前那个提到的神秘地下赌场的老板,幕后有诡异客人撑腰。
都是势力个顶个的强,万一搞不好,他们这些原住民以后都不用在下城混了。
直接就可以宣告死亡。
妨碍建设新家园算什么,他们自己的小命才更重要。
这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老头后面的诡异老板,可就不好了。
所以,最后的难题就交到了李粲这个明面上负责一切的人身上。
他现在忙得恨不得自己能够分身术,同时有一百个李粲在下城中监工。
沈愿的车斗里还蹲著一个胖子,侧过头仔细去看,就知道是钱史这傢伙。
他热情的在逐渐因为超车离李粲而远去车斗中,向著他挥手。
李粲一脸笑意的看著他们远去的身影,实则在轰隆隆的拖拉机声中,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。
沉思几秒后开口询问:
“大家都成功动手了吧?”
“嗯,已经根据你所说的,成功猎杀了十五个上城人操控的诡异。”李阑皱著眉头,“哥,那个沈愿说的话真的能相信吗?”
“你是指,她说一旦上城人在操控诡异时,未来得及断开连接线,便会因为诡异的死亡,而在上城中本体死亡?”
“是的,我总觉得不靠谱,儘管我们出手的时候都十分迅速在它们未反应过来杀死,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安。”
李粲迎著道路两旁黑夜之中的微风,额头渐渐茂盛的碎发被吹得七零八落,乱成一团。
他笑著,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著一只路边的野草。
“凡事看结果,再討论过程,你看那些诡异死了后,没有人再来找事儿不是证明了,咱们做的这一步就是对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