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过后,老城主收起发散的思绪,语气有些轻蔑但也带著一丝伤痛在里面。
“因为他们该死,背叛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好下场,我只是行使了我的权利而已,这有什么问题,这又算得了什么问题?
“丫头,如果有一天你做到我的这个地位上再去看,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到了后期就无法分別的那么清楚,谁是谁非孰对孰错,规矩都是人定的而已。
“在我的规则之中,我容忍不下任何叛徒,这辈子也最厌烦叛徒,哪怕即使是我的族人,所以,你知道了吗?”
他看著沈愿的眼睛,一老一少的目光匯聚在一起,沈愿有些感到灼热,连忙避开视线,侧过头去。
“你嚇唬她做什么?整个城市中不全都是你的一言堂嘛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杨墨看沈愿感到不自在,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后,避免与老人挨得太近。
“好,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。”他说著,“所以,我们为什么要被圈养在上城之中,像那些畜生一样,城市的结界究竟是为了隔绝开什么,我们又要如何出去?”
杨墨终於问出了其中最核心关键的问题,这也是李粲他们这些副本玩家最在乎的根本。
他虽然在之后就没有再出头和老城主交谈,但是他心里清楚,像杨墨这样的人,不可能不会问这个问题,所以有些事情交由他的嘴去问,反而比较保险顺理成章。
聊到关键信息点,李粲和妹妹李阑,狗狗祟祟的伸长了耳朵去听,似乎又害怕不保险,两人偷偷的从墙角的位置向这边靠近转移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老城主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,浑浊的眼白隨著眼皮闭合而消失,隨后重新显露。
依稀能让人从眼底看到丝丝缕缕的疲惫。
“那就需要你们新一代的年轻人自己去探索了。”
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怔住。
什么意思?那么多过往秘辛都说了,就差这一点儿最关键的不讲。
还有让他们自己猜,自己去找。
“你。”李粲刚想插进来,下一步语塞,只见老城主从衣衫之中取出一面黄铜镜子。
他颤颤巍巍的拿在身前,映照著自己苍老的面容。
镜子表面已然斑驳不堪,由於经歷了岁月的洗礼,完全失去了当初的光泽,只能勉强从中间看出一点点儿人影来。
黄铜镜子的四周围绕著一圈枝蔓缠绕的凸起设计,上面涂抹著不知名材质的金属油漆。
虽然灰尘厚重,但是依然能看出来曾经的金光灿灿。
老人一言不发。
只是看著镜中倒影默默地蓄力,他浑身上下都在向外散发著金色的颗粒物质。
在空中匯聚成一团,最后组建成功一条游龙,嬉戏吵闹著钻进了镜子之中。
此番镜像过后,老城主忽然像是被抽乾了身体所有的养分,身形如同枯枝树干,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他的身体向后不由自主的跌倒下去,在即將贴到地面的半空中被李粲稳稳的跑过来接住,最终倒在他的怀里。
老城主用最后一点儿力气看清楚他的模样,紧攥在手中的黄铜镜子最后实在拿不稳,摔倒地面上转了几个圈,丝滑的反扣躺下。
他自己也没能再坚持多久的时间,只是口齿不清的呢喃著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