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教科书里写的定义不一样。
和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方正字体也不一样。
只有人亲自体验过后,才能彻底理解。
“死亡”就是失去所有的一切,抓到的小鱼不再有趣、互相往玩伴身上喷水没有意义、今天的天气好不好无所谓、再也没有品尝夏天第一口冰镇汽水的刺激感。
人活著本身就是一种奇蹟。
当一个人永远的闭上眼睛,这个世界都不存在。
“人类,你还好吗?”
那是李粲在放弃求生欲望过后,听到的第一个陌生声音。
不是那天下午,跟著一起来玩耍的妹妹李阑的声音,也不是髮小齐辛、林婭的。
他们明明都已经欢快的带著小鱼们跑远了……
这个时候会是谁呢。
李粲在浮浮沉沉的河水中,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量,无数的大石头在压著他往水下下坠。
却在那声问询过后,有一种巨大的浮力托著他的身体向著岸边飘过去。
没错,就是“飘”的动作。
不是被人拉扯著,拖拽著,也不是被人扛起来在肩膀上。
而是被托著,像是在小动物平坦的后背,柔软细腻。
如果不是这个梦,他都快要忘了,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纵然李粲已经开始被什么东西救了起来,可是他还是感觉自己要死了,或者已经死了,那是濒死感。
他的脑袋中、耳朵边上,同时有无数种繁杂的声音同时传来。
其中有一道微不足道的机械齿轮在转动的声音。
就像是什么机械在他身体里驻扎下了。
年幼的他並不懂这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自己终於能强撑著睁开眼睛一条缝儿。
李粲很激动,他虚弱的抬眼想要找寻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傢伙的身影,他想要看到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子。
却是在自己的身体被托到河水岸边放下后,他只堪堪的捕捉到了一抹飘忽的白。
就像是……鬼魂的残影。
“咳,咳咳咳,你是阿飘嘛……”他小声的想要问。
鬼门关走过一趟后,李粲当时的神经已经麻木,根本意识不到如果一个小孩儿在河边遇到阿飘,是一种什么概念。
但是那抹白没有应答,连头也没有回,只留给李粲越来越遥远的背影,向著高高的天空,愈发模糊。
直到变成一个小点点,再也看不清,和天上的那些凌乱的碎云融为一体。
“好像不是阿飘……又好像是阿飘……飘……咳咳,咳……在天上……”
……
等到儿时李粲从昏迷中醒来,已经不知道是溺水后高烧昏迷的第几天了。
“妈妈,爸爸……”他睁开眼睛,这一次看到的家人关切的眼神,以及自己妹妹李阑和一起去河边玩耍的髮小们的脸。
“阿粲,对不起呜呜呜,都怪我非要拉著你去河边抓小鱼,呜呜呜,我错了,你不要死啊。”那是幼年齐辛的脸,此刻哭的眼睛肿起来,跟核桃似得。
正是夏天,他浑身上下但凡是amp;lt;iclass=“iconicon-unie00e“amp;gt;amp;lt;iamp;gt;amp;lt;iclass=“iconicon-unie071“amp;gt;amp;lt;iamp;gt;在外面的肌肤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一眼看过去,就知道是被家长棍棒教育过了。
“哥哥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小粲啊,呜呜呜你可算是醒了,妈妈担心死了……”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啊,大家都让一让,给患者呼吸的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