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和其他盗墓贼们听到老大的这番话,眼中的恐惧终於被无尽的贪婪和幸灾乐祸所取代。
“老大英明!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官方狗,终於要遭报应了!”
“哼,那个姓沈的刚才不是挺能打吗?有种他去把这片血海也给吸乾了啊!哈哈哈哈!”
“只要他们一死,咱们就可以用之前准备好的特製耐酸浮桥,从侧面绕过去,直奔妖塔的第五层!这崑崙山里的终极秘密,终究还是我们黑曼巴的!”
这群隱藏在暗处的禿鷲,在经歷了无数次希望与绝望的交替后,此刻再次將恶毒的诅咒倾注在了探险队的身上。在他们扭曲的价值观里,只有沈裕死了,他们才能活,才能得到那富可敌国的宝藏。
“死吧!全都给老子死在血池里吧!”
妖塔第四层,幽冥血海之上。
探险队已经在一条令人心惊胆战的黑色石桥上走了將近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,对於每一个人来说,都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粘稠,那种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酸腐气味,即使是戴著最先进的防毒面具,也依然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鼻腔,刺激著大脑的神经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热芭走在胡八一的后面,她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。她的天凤血脉虽然赋予了她极其强大的恢復力和火焰之力,但在这种极阴极邪的环境中,她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。那炽热的天凤之火,只能勉强在她的体表维持著一层薄薄的赤色光晕,抵挡著周围阴毒瘴气的侵蚀。
“沈爷……我们还有多远才能走到那个岛上啊?”
胖子走在队伍的中间,他那一身肥肉此刻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。他手里紧紧地握著那把在上一层大放异彩的工兵铲,但此刻,这把铲子却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。
因为在这么狭窄的桥上,只要他稍微挥动一下铲子,就有可能因为失去平衡而掉进脚下那片足以融化骨头的血海里。
“快了。保持警惕。”
沈裕的声音依然冰冷,他没有回头,只是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那座被血雾笼罩的白骨岛屿。
但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。
沈裕的脚步,却极其突兀地停了下来!
他那一双璀璨的黄金瞳,在这一刻骤然收缩,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,死死地盯住了石桥两侧那翻滚的暗红色血水。
“沈队?怎么了?”
陈一发走在最后面,看到沈裕停下,她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端起突击步枪,警惕地扫视著四周。
沈裕没有说话,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黑金古刀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原本只是偶尔冒出几个气泡的幽冥血海,在这一刻,仿佛是被人从海底点燃了熊熊大火一般,竟然开始大面积、剧烈地沸腾起来!
无数个巨大如磨盘般的血色气泡,从水底疯狂地上涌,然后在水面上炸裂开来,喷洒出漫天的毒血和浓绿色的瘴气。
“这……这水怎么像烧开了一样?!”胖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他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热浪正从脚底的石桥上涌来。
“不对!不是水开了!是水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!”
胡八一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虽然没有了罗盘,但他在这一刻,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股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怨气和杀意,正从那沸腾的血海深处疯狂地向上攀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