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能依靠著岩壁的触感和本能的直觉,在坍塌的缝隙中寻找向上的出路。
每走一步,沈裕都能感觉到胸腔內那九股神格力量在疯狂地撕扯。鲜血不断地从他的伤口渗出,染红了热芭的衣服。
但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七天。
他的脑海中,极其冷静地计算著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。
九大神格被困在他的体內。献祭之门被强行关上。
神庭在人间的最后底牌已经被清空。
但这並不意味著诸神的阴谋被彻底终结。只要神格还在,只要大劫的根源还在,危险就永远存在。
他需要在这七天內,找到一个彻底销毁神格、斩断献祭之门底层逻辑的方法。
他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滴血。想起了大长老临死前的遗言。
青龙一族虽然被灭。但这个世界上,一定还隱藏著某些连诸神都无法掌控的盲区。某些足以彻底摧毁高维法则的凡人物理手段。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沈裕在黑暗中,默默地对自己说。
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后裔。
他现在,是一个必须在七天內拯救世界、拯救自己的凡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不知道在黑暗的通道里攀爬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个小时,也许是十几个小时。
当他们的体力和意志都达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,完全是凭藉著肌肉的机械惯性在挪动时。
前方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。
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、不同於地下冷光的顏色。
那是一种极其黯淡的、却透著真实温度的灰白色。
风的方向变了。
不再是地下深处那种带著泥土腥味和腐朽气息的阴风。
而是一种夹杂著冰雪寒意、极其凛冽的高原冷风。
“光……”胖子趴在胡八一的肩膀上,虚弱地睁开肿胀的眼睛,指著前方那道缝隙,声音颤抖,“老胡……有光……”
胡八一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