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隋朝大业末年,罗艺也借机自立,自称幽州(治蓟县,今北京城西南)总管,统辖幽、营二州,成为东北地区一大割据势力。后来各方势力都与他罗艺拉拢关系,分析过形势后,罗艺决心投唐。
公元620年(武德三年),罗艺奉表归国,唐高祖李渊下召封他为燕王,赐姓李氏,从此,罗艺改名为李艺,为唐立下大功。
公元622年(武德五年),秦王李世民攻打刘黑闼,罗艺带兵数万,在徐河攻破刘黑闼弟刘十善的军队,俘获和斩首的共有八千人。几个月之后,刘黑闼二次起兵,罗艺再次奉诏讨伐。唐高祖李渊命太子李建成总统诸军征讨刘黑闼,不久刘黑闼战败被俘斩杀,罗艺与太子李建成在洺州会师。
李艺自受封燕王,从征窦建德刘黑闼二寇,积有战功,入朝授左翊卫大将军,甚邀宠眷。
李艺渐渐骄倨,把朝廷上面的王公大臣,统已看不上眼,凡秦府中的僚佐,与他相遇,他更冷嘲热讽,窘辱多端。高祖恐他在京滋事,且因突厥犯边,意欲借他威名,作为镇压,特命兼领天节军将,出镇泾州。及公元626年(武德九年),玄武门之变后,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被杀,李世民成了新的大唐太子,不久即皇帝之位,大封功臣,拜李艺为开府仪同三司,食实封一千二百户。但因为曾得罪过前秦王李世民,李艺内心感到恐惧不安,便图谋反,借着阅武为名,调集兵士,又伪称奉密诏入朝,竟带着大众,直趋豳州。
豳州刺史赵慈皓,出城迎谒,他领兵入城,便与赵慈皓商议,预备背叛朝廷,把豳州据为己有。
赵慈皓表面佯装为赞成,暗中却着人飞书上奏唐朝廷,一面与统军杨岌,密谋诛杀李艺,唐太宗李世民闻报,即命长孙无忌、尉迟敬德两人,统兵往讨。王师方发,已为李艺所闻,暗地调查,知是赵慈皓奏请发兵,因而将他拘系狱中。
当时杨岌已经召集州军,出李艺而不意,攻入城中,李艺仓皇拒战。
竟至败绩,李艺遂弃了妻孥(妻子和儿女),带领数百名骑兵逃奔突厥。到了宁州边界,经过乌氏驿站时,跟随的人逐渐逃散,其左右斩杀李艺,把他的首级送到了京师。朝廷在市集悬首示众,并恢复了其本姓罗氏。罗艺之弟罗寿当时任利州都督,也被诛杀。
正是死得不值。
罗艺妻孟氏,由杨岌饬兵拿下,并放出赵慈皓,严行鞫治。孟氏自言为女巫所误,原来此前,济阴有位李氏女子,自称能通鬼道,能治疗疾病,四方之人受其迷惑。李氏曾来到罗艺家里,对罗艺的妻子孟氏说:“您有贵相,必定成为天下之母。”
孟氏让她为罗艺看相,又说:“您的富贵是因燕王而来,燕王的贵色将要显扬。”罗艺之妻相信她的话,也赞同谋反,兵败之后,和李氏一道被斩。
你想巫觋邪言,可信不可信呢?为迷信邪言者做一棒喝。
长孙无忌及尉迟敬德,驰至豳州,已是光天化日,浩荡升平。当下将李艺眷属,押还长安,一古脑儿枭首市曹,不留一人。
演义小说中捏造罗成姓名,谓系李艺之子,有无事无人得知,正野史书中均无有此记录。还有幽州都督王君廓,在奉诏入朝的时候,李玄道托他捎信给从舅房玄龄。王君廓私下折信出来看,却不认识信中的草书,
又因长史李玄道,曾经用法裁制,错疑疑朝廷要对自己不利,而李玄道是在告发自己。于是在行至渭南时,王君廓就杀死了驿站吏卒,逃往突厥,途中被乡民杀死,函首入都。
唐太宗李世民念及王君廓的功劳,将他收葬。御史大夫温彦博奏道:“王君廓是叛臣,不应享受封邑。”唐太宗遂将王君廓贬为庶人。
贞观元年(627年),魏征被擢升为尚书左丞。
有一次,唐太宗李世民派人征兵,中书令封德彝上奏道:“中男虽不到十八岁,其中身体魁梧壮实的,也可一并征发。”
唐太宗李世民同意。敕令传出,魏征坚决反对,不肯签署,如是往返四次。
唐太宗李世民为此大怒,于是将他召进宫中责备道:“中男中魁梧壮实的,都是那些奸民虚报年龄以逃避徭役的人,征召他们有什么害处,而你却如此固执!”
魏征答道:“军队在于治理得法,而不在于人数众多。陛下征召身体壮健的成丁,用正确的方法加以管理,便足以无敌于天下,又何必多征年幼之人以增加虚数呢!而且陛下总说:朕以诚、信治理天下,欲使臣下百姓均没有欺诈行为。现在陛下即位没多久,却已经多次失信了!”
唐太宗李世民闻言,惊愕地问:“朕如何失信了?”
魏征答道:“陛下刚即位时,就下诏说:百姓拖欠官家的财物,一律免除。有关部门认为拖欠秦王府国司的财物,不属于官家财物,仍旧征求索取。陛下由秦王升为天子,秦王府国司的财物不是官家之物又是什么呢?又说:关中地区免收二年的租调,关外地区免除徭役一年。不久又有敕令说:已纳税和已服徭役的,从下一年开始免除。’如果退还已纳税物之后,又重新征回,这样百姓不能没有责怪之意。现在是既征收租调,又指派为兵员,还谈什么从下一年开始免除呢!另外与陛下共同治理天下的都是地方守宰,日常公务都委托他们办理;至于征点兵员,却怀疑他们使诈,这难道是以诚信为治国之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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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太宗李世民听后,高兴地说:”以前朕认为你比较固执,怀疑你不通达政务,现在看到你议论国家大政方针,确实都切中要害。朝廷政令不讲信用,则百姓不知所从,国家如何能得到治理呢?朕的过失很深呐!”于是唐太宗不征点中男做兵员,并赐给魏征一只金瓮。
且说唐太宗知人善任,从谏如流,凡中书门下,及三品以上,入阁议事,必令谏官随着,有失辄谏,又命京官五品以上,更宿中书内省,每当延见,必问民疾苦,及政事得失,且尝诏廷臣举贤,各长官均有荐引,独封德彝一无所举。
唐太宗问及情由,封德彝答道:“臣非不尽心,但今日未有奇才,因此不敢妄举。”
唐太宗李世民闻言,怫然道:“君子用人如器,各随所长。自古人君致治,难道能借才异代吗?患在自己不能访求,奈何轻量当世?”
封德彝无言可答,心怀惭愧而出朝殿。先是仆射萧瑀,与封德彝亲善,曾经推荐为中书令,至唐太宗践阼,萧瑀与封德彝论事廷前,封德彝未尝创议。及萧瑀已议决,方吹毛索瘢,淡淡地指摘数语,或且待萧瑀趋退,然后极言驳斥,连唐太宗也堕入彀中,往往变更之前建议,不令萧瑀闻。是谓之奸险。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、尉迟敬德等,以佐命首功,得列爵封邑,封德彝对着数人,格外巴结,所以房玄龄、杜如晦诸贤,也亲近封德彝,而疏远忌惮萧瑀。
萧瑀为此积愤而感不平,于是向朝廷上书弹劾封德彝,反忤上旨。
刚好这个时候,萧瑀和陈叔达因愤怒争吵上前,都因不敬罪被免官,封德彝却得以担任仆射,偏偏天不阼年,竟畀他生了一场大病。唐太宗亲自前去探视,命人用御辇将他送回家中。不久,封德彝病逝,终年六十岁。唐太宗辍朝三日,追赠司空,赐谥为明。
侍御史唐临,才摭拾封德彝的奸状,说他曾经佐导隐太子(李建成),及海陵剌王(齐王李元吉),谋害陛下,因是唐太宗动怒,追削封德彝官爵,改谥为缪,仍用萧瑀为左仆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