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元始天尊嘱咐太上老君让八仙列位圆满,如今已经凑了六位得道,位列仙班,八仙圆满位置,只差有两位仙人就刚好应了八卦之位,功德圆满了。
现在的这六位仙家分别是:
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全真东华君转身正一祖师吕洞宾;
东华教主莲华天尊李祖李玄铁拐李;
太极左宫真人飞行救苦帝君汉将军神灵金阙选仙使钟离权;
清霞洞天仙姑宏慈妙法元君何祖何仙姑;
中条山洞天通玄应变天尊张祖张果老;
万华洞天流光耀采帝君赤脚大仙分身蓝祖蓝采和。
当了唐朝中期,合该第七仙应世了。那仙鹤也是到时机入世,投胎人身,修炼成道了。且容小子徐徐说来。
却说湘水在洞庭湖南面,和南方的桂江,同源殊流。当两水共同发源所在,其地乃是自古有名的鸣鹤峰。其峰高万仞,樵采罕见,所以有许多走兽飞禽,常到此地藏身,以避免陷阱之厄。
单说这鸣鹤峰的最高的尖顶上,有棵高入云霄的大枫树。这枫树之上,有一只通灵识性的白鹤,营造巢屋于树桠之中。当地人传说,此鹤此巢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。每于风清月白,夜深人静之际,远近三百里范围,都可以听到鹤声发自山顶,其声凄厉悲哀,可是动了思归之愁,能起征夫之感。
有人说道:“鹤是仙鹤,鸣非常声。所以自古相传,名其峰曰鸣鹤。实因此鹤而得此名。”
这句话,凡是鸣鹤峰下数百里内的居民。但是凡听得见鹤鸣的人,也都能说得出其中的缘由。但是鹤未千年,鸣已终止。
到了大唐开元之初,这批居民,就听不见鹤鸣之声了。有那肥壮心跳的汉子,为欲探访究竟,特地约伴结侣,跑上最高峰,在那大枫树下一望,果然鹤巢倾圮,鹤影毫无。看来鹤劫已完,归魂天上去了。
此鹤的前因后果的情形,乃是当初天庭的玄珠子镇守浙江潮水延误了时间,被玉皇大帝罚为鹤身,守在洞庭湖之南。
那天天气刚转秋凉,积雨之后,忽然晴朗,晚上一轮皎月,拥起山巅之上,那鹤从巢中飞出,在各处游玩一会儿,逢到几只飞禽同志,大家围处深林,互诉生平。
各鸟中有前生为人不端,此生罚作飞鸟的;有此生修道不诚,罚生双翅,列入飞禽队里,饱受风霜之苦的。
论其品性、来头,皆远在此鹤之下,而其遭难历劫情状,大致相仿。
那白鹤也不敢怨天恨地。但自溯生平,存心忠正,纵是没有多大的功德,也未敢稍存恶念。想不到当初自己还是天庭的玄珠子真君,因为毒蛟肆虐江湖,自己偶疏防范,几酿人间受难,惹了杀身之祸,轮回之惨。那白鹤回想自己修道千年,结果不免反为禽身,一念及此,恨与泪俱下。
白鹤几乎每日蛰处树杪,虽建有屋宇,仍不敢稍自暇逸,甚至每晚临睡,必以一足矗立树干而缩其一足。虽非越王薪胆之仇,却有苏秦刺股之志。一则藉困苦以资警惕,来日太长,前途尚远,哪天如果幸得脱灾归位,免叫再蹈前非。二则自己身在谪居,心恋仙境,绝不敢一旦废学,立足而睡,取其易于醒悟,可以倍深学力。大凡为学之人,不经困苦,学业每难深造。三教皆然,人禽一致。
此白鹤能在谪居之际,如此努力,亦为感召天庭、释罪皈真一大原因。后来凡属鹤类,因慕此鹤苦志成仙,大家都要看它的样,作些苦修之功。
时到如今,鹤若是睡,必立一足,其源实滥觞于此。
那白鹤和许多同道禽鸟谈论了一会儿,因彼此智慧悬殊,品性不齐,觉得绝少谈兴。自己一片苦衷,仍然是只自己知道,绝不能告诉别的鸟类。白鹤和它们谈了一会儿告辞而退。
此时,那白鹤见月正当空,皎洁可爱,又独自观赏玩了一会儿。不觉心里便堆起了一段忧愁,发出它日常功课来,向着一轮皓月,长唳数声。惊得其它各鸟类一时间不知所云,魂胆消亡,相顾失色,道:“这鹤兄又发它呆性了。”大家坐立不住,哄然一声,纷纷各自归巢安息去了。
只剩此白鹤笑啼并作,歌哭无常的独自闹了一阵。
这弄得月宫诸仙,共表同情,大家替它发起牢骚来,因而也索然无味,寂然寡欢。
凑巧一阵狂风起,吹来了大批乌云。它们便捧着皎洁的月亮,躲入云中而去,再不回过脸儿来,瞧一瞧这可怜的鹤儿。
白鹤也知道月意,不由得点头叹息道:“诸位道兄,想是不忍我遭此变故,不愿见我恁般凄寂,所以隐匿云中,不忍再来相见。唉!这也可感极了。”
一语未完,那白鹤猛然听到耳中有人言语之声,在徐徐说道:“世有治乱,运有兴衰,人有臧否之殊,数有升沉之异。你既不昧本来,深通灵性,便当逆来顺受,一切达观。何得小有屈折,便尔悻悻不平。”
其人声娇媚婉转,好似女子的口音。鹤儿顿感大惊,心中念想:自己被贬诋来此,历时不为不久,耳边从无于深夜中听闻到女子说话的声气,而且说话的声音如此清晰,仿佛就在自己旁边一样。如果不是天上的仙子,必然是山里的妖精。妖精凡人哪得有此知识,必然为仙人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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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那白鹤慌忙屈膝下跪,以首叩地,哀声自责,并求一见仙容。
此时,那白鹤又听见仙人笑道:“彼此都是同道,不敢当此大礼。我是月中嫦娥。顷逢铁拐仙师嘱我寄信与你,说你身经贬谪,志自清高,刻苦修持,已动天听。当于本年中秋之日脱灾,届时自有高人相救。你可于申酉之交,在半山坳内等候,见有一老一少两道前来,便是你的师父,可即拜求受业。伊等自有度你入世之法也。”
那白鹤儿闻言,连忙道:“弟子获罪遭贬,苦志虔修。原恐堕入凡尘,不克自援。今得仙师相救,反度入凡世,倒还是不度的好了。”
嫦娥笑道:“亏你还是多年有职的上仙,说出这样的话来,竟然和初次学道的人一般口吻。你乃是有罪之身,玉帝罚你,久已变成禽类,不上人间一走,如何得转人身。你应该知道,禽兽之身修炼需抑制本能的欲望与兽性,化为人形是心智成熟的标志,也是避免堕入邪恶妖怪的考核。即使鹤体也可成仙,成仙之后,终是异类。而且异类修仙,较之人生,难易之别,不晓相去几何?你只晓得一经入世,便成了凡夫俗子,岂不知凡夫俗子,终究胜过禽兽许多。何况你的本性未灭,更有近功,此等仙姿,虽入人世,不致磨灭。再有仙师护持指引,转生凡间,不需要多久时间,就能马上修炼成真仙。这是铁拐仙师为你老友份上一番玉成的苦心,怎么你反而说出那种外行的话来呢?”
白鹤儿听说了月宫嫦娥仙子这番语重心长的话,这才叩首称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