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重重落在西南苍梧山位置:“南星草采买运输量异常的,唯有此处深山。我派影卫探查过,山里藏着秘密作坊,外围暗哨密布、陷阱重重,根本难靠近。”
云初霁凑上前,苍梧山山势险峻、林深雾绕,正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地界。
“影卫还查到,作坊里的人周身气息诡异,极像血月教的教徒。”战北凌脸色凝重,“哥,这定是血月教的据点!”
“血月教”三字砸落,云初霁心头那根弦骤然绷紧。
从京城谣言到军中暗香,桩桩件件,都绕着这个组织。
战北疆周身寒气骤升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亲去苍梧山,端了这个窝点。”
“我同去。”云初霁接话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危险,留营。”战北疆断然拒绝。
“留营就安全?”云初霁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有力,“司天佑虎视眈眈,血月教早盯上我,被动等算计,不如主动出击。我能感知血月教徒的独特气息,比探子更有用,能避陷阱、察危险。”
战北疆盯了他许久,帐内气氛僵持。战北凌悄悄退后半步,不敢插话。
良久,战北疆松口,语气带着妥协却更显强硬:“可以去,但全程听我号令,让躲就躲,让撤就撤,不准擅自行动。”
云初霁唇角弯起柔笑,重重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次日天未亮,一行人悄然离营。
战北疆挑了二十名精锐亲卫,战北凌带数名影卫探路。阿青堵在营门口,急得跺脚,眼眶通红:“公子,我放心不下!”
云初霁轻拍他的头,语气温和:“守好医疗营,照看好将士,便是帮我最大的忙。等我回来。”
山路崎岖,马蹄声碎。林木茂密遮天蔽日,云初霁与战北疆并马而行,气息相融。
“你弟弟行事利落、心思缜密,很厉害。”云初霁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。
战北疆轻“嗯”一声,声音柔了些许:“自幼随我在军中长大,本事都是练出来的。”
“你们兄弟感情很好。”云初霁转头看他,眉眼弯弯。
战北疆望着幽深山林,声音低沉:“小时候我护他,长大了,他护我。”
话音未落,战北凌策马折返,脸色骤变,声音压得极低:“哥,被跟踪了,不止一拨!”
云初霁心头一紧,指尖攥紧药囊。
战北疆扫过四周山林,杀气渐显,沉声问: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两拨,不下三十人,暗处还有埋伏。”战北凌紧锁眉头,“不是山匪,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山林瞬间死寂,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裹着诡异的寒。云初霁闭目,精神力缓缓扩散,四周的气息在脑海里清晰起来——树后藏着黑影,草丛伏着暗哨,远处有监视的人影,还有几道周身裹着戾气压的杀意,蠢蠢欲动。
其中一道气息,与作坊里的血月教气息,一模一样。
云初霁猛地睁眼,看向战北疆,语气笃定:“是血月教的人,就在附近埋伏。”
战北疆眸色一凛,周身杀气瞬间炸开。
云初霁迎上他的担忧,唇角弯起淡笑:“我说过,我的感知能派上用场。”
战北疆没说话,只是不动声色地伸手,在他覆着马缰的手背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动作极快,转瞬即逝,却带着清晰的暖意,顺着指尖渗进心底。
云初霁微怔,低头看向手背,那点温度还清晰得很。
他是在让我别怕。
心头暖意漫开,眼底的紧张悄然散去,只剩下稳稳的安心。
前方山林愈发幽深,杀机步步紧逼。马蹄踏过落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,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弦上——一场硬仗,已然近在眼前。
深山作坊
队伍行至苍梧山深处,山路陡然收窄,崎岖得只剩半掌宽。两侧古木参天,枝干交错如鬼爪,天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滤成细碎的灰影,落满腐叶。周遭死寂,唯有马蹄踏碎腐叶的沙沙声,闷得透不过气,风穿林梢的呜咽裹着湿冷,刮过耳畔时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