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地牢四周石壁骤然亮起。无数淡金色符文光芒汹涌迸发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,将云初霁牢牢笼罩。符文如活物般蠕动,顺着肌肤、毛孔,一点点钻入体内,直抵骨髓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!
那是深入灵魂的撕裂之痛,比往日抽血之苦猛烈百倍。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搅碎、撕扯,灵魂都要被硬生生扯出体外,魂飞魄散。
云初霁死死咬紧牙关,齿间咯咯作响,唇瓣再次被咬破,浓烈血腥味充斥口腔。他一声不吭,额间冷汗涔涔而下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掐出血肉,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滴落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不止,意识一点点沉入无边黑暗。
要死了吗?
好像,真的撑不下去了。
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战北疆的脸庞。那人素来冷冽淡漠、拒人千里,唯独看向他时,会褪去所有冰霜,漾起独有的温柔。那个在他额间郑重印下一吻的人,那个轻声许诺“等我回来”的人。
北疆……对不起。
这一次,我怕是,等不到你了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,坠入永恒黑暗的刹那,异变陡生!
疯狂抽取血脉的法阵,竟骤然逆转!一股诡异力量顺着符文脉络,反向汹涌涌入他的体内!
濒死之际,云初霁的精神力反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敏锐。他清晰地“看”到,整个法阵的运转脉络,如一张透明巨网,在眼前彻底展开。
抽取——注入。
这根本不是单向抽离,而是一座双向连通的巨型法阵!
法阵一端连着他,另一端,直通地底深处,连接着那两股蛰伏的恐怖气息——
是穷奇!是混沌!
原来如此!
他们抽取他的神农血脉,从不是为己所用,而是以此为食,强行唤醒地底沉睡的上古凶兽,助其完成颠覆天下的阴谋!
云初霁猛地睁眼,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。
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、极虚弱,却洞悉一切的浅笑。笑意藏着破局的决绝,藏着绝境反击的锋芒。
双向法阵。
能抽离,便能反噬。
能投喂,便能——反向吞噬!
杀到
地宫寒气刺骨,法阵金光翻涌如潮,无形撕扯力碾过经脉,将整座囚笼绞成一片死寂。符文流转如夺命洪流,把这盘宿命棋局,锁成了没有活口的死局。
云初霁僵缚石柱之上,意识如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他牙关死死咬紧,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直线,皮肉紧绷到发颤,仅凭最后一缕清明,死死锚定法阵每一道流转轨迹,分毫不敢偏移。
反向吞噬。
引地底凶兽残魂,借法阵逆转之机,以神农血脉为引,逆势倒灌,掀翻血月教百年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