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覆盆子。再说,我不觉得这跟怀孕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去拿历史年表。”桑迪从书架上取出一大本压扁了的书册,翻开内页。“啊哈,1865年。南军在四月九日投降,林肯在十四日遇刺,南北战争在五月二十六日正式结束。”
“好个1865年。”
“是呀。在英国,帕默斯顿[7]勋爵去世,由约翰·罗素继任首相。”
“我对他的史迹不熟。”
“回到美国,宪法十三号增修条文废止奴隶制度。”
“威斯普加曾实行奴隶制吗?”
“不确定。玻利瓦尔[8]1830年去世,他的影响力很可能早就渗入威斯普加,所以我不认为那里有奴隶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
“嗯,大西洋电缆也在1865年完工。噢,丹尼斯,这事你一定感兴趣,李斯特坚持抗菌手术,因在复杂的伤口使用苯酚而引发丑闻。”
丹尼斯拍手叫好:“你简直是部百科全书,不亚于查尔斯·华莱士。”
“查尔斯是脑中真书藏万贯,而我得查参考书才行。我的知识领域比他狭隘多了。孟德尔在该年提出遗传定律,”他再次盯着年表,“三K党在那年成立,爱德华·温博尔登上马特洪峰,刘易斯·卡洛尔写出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。”
“1865年的确是重要的一年,”丹尼斯说,“梅格,找到你要的资料了吗?”
“我想我获益良多。谢谢。”
“回去睡吧,”丹尼斯责备她,“半夜在通风这么好的老房子里游**,感冒就划不来了。”
“我很注意保暖,”她比了比厚重的长袍和拖鞋,“我会照顾自己,但还是谢谢关心。”
“我们帮你冲个热巧克力好吗?”
“我戒掉热巧克力了。”
“肉汤或海鲜汤呢?”
“不了,谢谢,真的不用。我不想吃东西,我要回**去。”
桑迪叫住她:“1865年,卢雅德·吉普林[9]出生,魏仑推出《忧郁诗集》,约翰·史都华·米尔写了《孔德与实证主义》,普度大学、康奈尔大学和缅因大学都在这年成立。”
她跟他挥手告别,却在他继续说时停住脚步。“还有马修·麦达克斯的第一本小说《团聚》出版了。”
她回头,低声说道:“麦达克斯?我没听过有这个作家。”
“你在学校的时候,心里只有数学啦。”
“是啊,我的英文报告总要靠凯文帮忙。这位马修·麦达克斯还有其他作品吗?”
桑迪翻翻书:“我瞧瞧。1866、1867和1868年都没有,啊,有了,《欢愉之角》。”
“哦,那本啊,”丹尼斯说,“这下我想起来了。我大二那年修过文学课,我选修十九世纪的美国文学。我们读过那本,马修·麦达克斯的第二本也是最后一本著作就是《欢愉之角》。教授说,若非英年早逝,他一定会与霍桑和詹姆斯齐名。我记得那是本奇特的书,反战反得激烈,它探讨过去,还提出未来会影响过去的怪理论——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书。”
“但你记得挺清楚的嘛。”梅格注意到。
“是啊,不知为什么就是记得。书中讲到一个威尔士王子,他的哥哥们为争夺王位而阋墙。所以他和一个哥哥离开威尔士,遇到船难而在新英格兰沿岸的某个地方上岸。还讲了很多,不过我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谢谢你,”梅格说,“非常谢谢你。”
阿南达在楼梯顶高兴地迎接她。梅格抚弄它松软的耳朵:“其实我真的很想喝点热的,但我不想让桑迪和丹尼斯上楼待在这里聊天,因为我们必须专注地和查尔斯·华莱士心语。”
她回到**,阿南达跳到她身旁坐下。时钟的分针向前走了十五分钟,代表她刚才跟桑迪和丹尼斯处了一刻钟。时间紧迫,但她觉得这次下楼绝对值得。她已经帮查尔斯·华莱士找出那个作者和那本书的书名。她也找出威尔士和威斯普加在1865年确有关联。但那个关联代表什么?马多克是威尔士人,但并未前往威斯普加。他来到这儿,在这儿成了婚。
她摇摇头。或许查尔斯·华莱士和高迪尔可以查出究竟。
而这一切和欧基夫太太有什么牵连,仍是个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