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很久。
直到庭真希的耐心终于耗尽,不愿再跟他浪费时间,转身继续朝前走。
“李望月,你很怕我吗。”
前面的人再次开口。
李望月有点惊愕,但又很快反应过来,这人看不见自己的表情,才稍微放松几分。
“没有,你很好。”他说。
“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撒谎。”
“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……”李望月只觉得自己无能,每每在他面前总是变得笨嘴拙舌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小赵的大哥离婚了,可能季知嘉他们的事也让他有感触,他很害怕他的朋友结婚后会离开他,我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。”
“那要是不为了安慰他,你想结婚?”
“……”李望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人忽然变得不讲道理。
“我不想结婚。”李望月说了实话。
“理由?”
“我父母的婚姻也不幸福,我对婚姻没有执念,顺其自然吧。”李望月说了一半的实话。
“没有顺其自然。”庭真希说,“不要忘了你是我哥,进了这个家门,就没有个人自由可言,你的每一个选择都要服务于我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望月点头。
庭真希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明白?”
“嗯。我也从一开始就说过,我不会,也早就没机会把自己摘出去,如果有需要,跟谁结婚、如何结婚,我都不会拒绝。”李望月心知肚明这样的名门望族中,每个人的选择,哪怕是爱情婚姻与浪漫,都充斥着利益算计。
不论是他,还是庭真希,可能都无从幸免。
一想到庭真希日后也可能要与谁家的千金联姻,他向来枯槁的心脏里泛起绵密的痛。
而庭真希这般利益至上的年轻继承人,也必然会最大化地利用自己、利用别人,去换取更大利益。
所幸,庭真希不会爱任何人。
这是李望月唯一的盼头。
他苦笑一下:“我不会做任何损害你利益、你们家利益的事,你一早就知道这点。”
庭真希走近他。
李望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男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兴味十足。
他忽地抬手掐住李望月的下巴,迫他再度靠近,躲无可躲。
“你又忘了,是我们家,不是你们家。”
钝痛让李望月清醒几分,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。
眼前男人的面庞在视野中慢慢变得模糊,他勾起虚弱的笑,如同往常一般顺服:“是,我记住了。”
“你记不住。”庭真希指腹抹过他干裂嘴唇上的鲜血,“你忘一次,我就教你一次,直到你记住为止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