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真希单手捏住他的手机,顺势也握住他的手掌。
李望月僵住,抿了一下唇角:“我只问问他的情况,只是问……”
庭真希扫他一眼,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,在一处转角松开他,顺势将他推到角落。
“问吧。”
李望月的手机震了两下。
季知嘉半小时前发给他的消息,这会儿才收到。
这个位置有信号。
李望月摸了摸手腕的余温,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李望月抓紧时间,问季知嘉现在在哪,是否还好,需不需要报警。
季知嘉回复很快,应该没有被控制人身自由,但回复也相当简短,只说自己没事,但今晚也没办法继续跟李望月一起了,让他先休息。
“我们不能下岛?”李望月问。
庭真希指间夹着烟,如同捏着一只画笔,烟头红色火光将昏暗的角落灼烧出一个口子,流出银色烟雾。
他这么玩了一会儿,才回答李望月的问题:“不能。”
李望月只能接受:“知道了。”
至少现在季知嘉没事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能回去了吗?”庭真希捻灭烟头,扔进垃圾桶:“这里好冷。”
李望月顿时醒过神来,自责不已,“你没穿外套……”
他刚刚一心想着季知嘉的事,庭真希跟他出来的时候,没穿外套,他竟然现在才注意到。
庭真希回头:“我怎么知道,我的外套在你手上。”
李望月想起那件被自己洗干净每天晚上抱在怀里入睡的外套,不禁面热,也无从回答他的戏谑。
从连廊走过,庭真希走在前面,李望月跟着。
庭真希腿长,但走路不快,或许是现在比较放松,李望月喜欢看他的背影,总有种安心的感觉。
“赵先生好像知道我今天要来。”李望月开口搭话,试探着看他侧颜。
他话是问赵冰,但实际上是想确认庭真希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庭真希说。
李望月步伐一顿,一句“你知道?”差点脱口而出。
“是吗,没听你说起过。”他转了话锋。
“为什么要说?”
庭真希又在反问他。
李望月觉得他的反问并不是不知道答案,相反,他好像很知道答案,但就是要让李望月来回答。
庭真希没什么不知道的。
所以他也没必要事事都说,对他来讲,掌控一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更别提想李望月这种于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。
李望月跟在他身后,心里有几分无奈的怅然,又有种莫名的轻松。
因为他知道,庭真希并非无所不知。
有一件事,庭真希永远不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