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藏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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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可靠成年人的调解,警察们的教育课终于告一段落了,期间松田阵平无数次想要回嘴,被研二熟门熟路地按了下去。
一群人一起态度严肃地道歉,确保不再犯,村中与伊藤才放过了他们。
本来,结束了警察叔叔的教育后,应该要去关心一下叶藏的,炸弹明摆着是冲他的展览来的,本人也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,不过,作为展览的策划人,他被警察单独带到一边问询了,刚才小庄提到菊地的是引发搜查一课警官们的强烈关注。
小庄在解救了四人之后,也有点严防死守的意思,对他们说:“我会负责送叶藏老师回去的,明天展览还不知道能不能按时、顺利展开,时间也不早了,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们,快点回去吧。”
这样的态度,其实是让人有点不高兴的,脾气最爆的松田差点就炸了,降谷零也拧紧眉头道:“我们来,就是为了让会展顺利进行,保障叶藏君的安全,出了这么大的事,还没有看见他的人,很难安心离开。”
小庄稍微松了下口:“等叶藏老师的话……估计还有很久吧。”他说,“听警方的意思,他等会儿还要去新宿警署,就算是见,也只是短暂的一面。”
“很为难的话……”诸伏景光反而成了退一步的那个,他对降谷零说,“警方对小叶的保护肯定比我们周密,或许,今天让他住在新宿警署,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。”毕竟都用炸弹了,就算是起到声东击西的效果,没有直接伤人,也非常恶劣。
小庄立马说: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他也不是什么魔鬼,不至于阻止大功臣们见叶藏老师,眼下的拖延,完全是老师本人拜托的。
虽然并不清楚叶藏老师的意思,可看他焦急的神色,或许有很重要的事情吧。
“真是——”阵平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“那我们就先回去好了。”
萩原研二很沉得住气,对小庄笑了一下道:“再有什么事,让阿叶立刻打我们电话就行了。”
‘他是在躲人?’
小庄立刻点头道:“没问题。”
不过,就算小庄也没有想到,后半夜,以为在新宿警署的叶藏老师竟然金蝉脱壳,又来到了这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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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接近凌晨三点,爆炸物处理班进行了地毯式搜索,却没新的成果,就像松田阵平说的那样,目之所及的炸弹统统被拆除了。
根据警方与主办商讨的结论,明天会展依旧正常进行,不过新宿警署也会分一些警力,帮忙维护治安,至于那些兴奋的媒体回去会怎么写,就不是小庄等人能控制的了。
只希望今天的事件,不会对人流量造成严重打击。
“——”不远处的大楼窗口上,静静架着一台狙击枪。说不远,其实也有八百码的距离了,在组织中,能否稳定这射程的狙击手屈指可数,未来,基安蒂与科恩正常也就650-700码。
能这么举重若轻的只有琴酒,不满三十岁,就是组织的topkiller了。
他趴伏着,耳朵里塞无线耳麦,电流声近乎于无,微光夜视镜下,除却晃晃的人影,还能看见那些在白天黑夜的渲染下,展现出不同风貌的照片作品。
白日有光,夜晚有朦胧的灯影,眼下只有黑暗,在黑夜中,隔着几百米的风,透过夜视镜静静地观览,这是只有gin能做到的事。
他似乎听见了呼吸声,透过细微的电流,传导入他的耳麦中,呼气、吸气、呼气——
“!”人影猛地撞入他的镜头中,gin的手还是很稳,意志坚定如铁,他不动声色地扣下扳机。
下一秒,子弹头划破凛冽的夜风,击中大腿。
没有打肩膀,那会给他逃跑的机会,如果是胸膛,说不定人就死了,按照boss的意思,既要向胆大包天的普罗米亚彰显组织的威严,又要生擒他,击中腿,人肯定跑不了。
gin没有说话,耳麦中却传来被电流扭曲过的指令:“疑似普罗米亚中弹,第二小队逼近。”
他收起了狙击枪,心情颇佳地点评了一句:“还有点样子。”
这句话成功掐断了声音,接下来的行动中,叶藏一言不发。
十分钟后,琴酒亲自提着普罗米亚来到干后勤的叶藏面前,他们准备了一辆车,静静地、旁若无人地停在街角,往来的新宿巡警半点儿也没发现这里的不对劲。
降下车窗,看见滴着血的女人的脸时,叶藏松了口气:“果然是克里斯蒂娜小姐。”
他本来就怀疑普罗米亚在今晚的客人中,克里斯蒂娜说自己约了早晚两张票时,就知道大概率是她了,当时小庄想说的也是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