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面上却没让他看出定点端倪,如果因流言蜚语而对叶藏的人品下判断,他不就跟平田那样以咀嚼他人桃色绯闻为乐的人一样了吗?
他早就决定了,对这舍友,要以爱重为主,绝对不下意识地揣测。——混血儿的外貌让他在求学时代吃了不少苦,也背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黑锅,群体的恶意很小时降谷零就体会得淋漓尽致,他绝不会将这莫须有的东西加在别人身上。
或许,正因如此,才会对流言缠身的叶藏伸出援助之手吧。
屋内不仅有叶藏与降谷零,还有光球,他绕着降谷,同叶藏感叹着:“他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啊。”
叶藏垂下眼眸,对自己,凭借着41的基础好感度,就能推心置腹地帮助着,是天生高道德的好人。
是的,没错,降谷零对叶藏的友好度,不是91,也不是81,而仅仅是熟悉的陌生人的41。坦白来说,看见这组数字时,无论是叶藏还是光球都委实松了一口气,以叶藏超凡的外貌,还有他极容易吸引变态的柔弱气质,往往会招来病态的烂桃花,这些人对他的好感度上来就是70+,本以为能靠此榨出一波短频快的好感度,不想到最后,一个个都扭曲变质,吓得系统赶快转换方针。
病态的感情固然好吃,健全的关系才是长久之计啊!
关键是,混杂着杀意的爱,正能量系统根本吃不了!
所以他告诫道:“虽然只有区区41,但能给熟悉的陌生人提供这么多的帮助,甚至能帮你搬家,足以证明他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了,你一定要好好把握。”殷切的语气,就像妈妈在关心相亲的儿女。
对此,叶藏的反应是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道,“我会的。”
不由想起研究会成员们对降谷零的评价,还有法语学部的,看似不张扬的降谷零,在东都大也是一个名人呢,或许是因为他在法学部也一骑绝尘的绩点与亮眼的外貌,即便过着教室、图书馆、寮的三点一线生活,也有不少人关注他。
那群闹腾着要来呀宿舍参观的研究会同僚们撺掇着询问叶藏:“二人间,你的舍友是?”
“降谷零?!完蛋了,怎么是这个家伙。”
实际上非常不耐烦于研究会人们对他生活的过度刺探,在看见他们露出牙疼的神色后,心中产生了小小的窃喜,却还是装模作样地询问道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什么,你竟然不知道啊。”
“也对,阿叶才是确确实实的名人,有那么长时间没有来学校……啊啊,这所学校的事情都不值得你关心。”
‘住嘴,我才没有那样想过!’心里忍不住超大声地呵斥,面上却忍不住作出被吓到似的慌乱表情:“不,怎么可能,我才不会那样想呢,我只是……”
了然地看见同期神色改变,像从他的怯懦上汲取了某种力量,满意地点头道:“我也只是说了玩玩,乖,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。”
被听不惯的学妹呵斥道:“注意你的用词,平田前辈,你是在对路边的小猫小狗说话吗,对学长要更加尊重才行。”
“啊,抱歉抱歉。”梳着油头的平田鞠躬道歉,随即富有仪式感地清了清嗓子,对叶藏说:“降谷那家伙,在法学部是个超有名的人,说以第一名的身份考进来。”他污蔑道,“明明是个外国人,日本的法律却了解得如此透彻,该不会是间谍吧。”
只能顺着说下去:“法学部会收外国人吗?”
“住嘴吧,平田前辈。”又是那个女孩子,好像叫美咲吧,是平田在法学部的后辈,总是直言不讳地打断前辈过分的吹嘘,“人家只是混血儿而已,标准日本语说得比你还要好,不要因嫉妒露出丑恶的嘴脸,随意造谣啊。”
因美咲的话,平田表情蓦地僵硬了,回头吵嚷道:“这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?”
只能打圆场说些俏皮话。
美咲一边整理前段时间拍的作品,一边跟叶藏说:“不过,他在学部的风评确实一般,听说是个高傲而不好相处的人,从来不去参加集体的饮酒会,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。”
“隐隐有传言,说他曾经斗殴过,听着很像有暴力倾向的人,总之……”一锤定音道,“跟他做舍友的话,还是小心点吧,叶藏前辈,说不定对方很讨厌你这种性格的男人哦。”
*
‘什么我这种性格啊。’想起美咲当时的发言,还是满心满眼的记挂,‘根本不是我想,才会变成这样的啊。’
自怜自艾很快被降谷零打断了,对方像是没看出叶藏隐秘的心思,看了眼时间后问他:“差不多快六点了,要去食堂吗?”
以叶藏的热度,出现在公共场合应该会被关注吧,不过东都大的学生自诩精英,对知名人士矜持得多,应该不会做出打扰对方这种失礼的事。
叶藏一秒钟都没有犹豫,攀附住降谷零的衣角道:“一起去。”
……
结果却有点失策了。
在公共食堂遇见了平田,是叶藏很不喜欢的后辈,总会问一些失礼的问题,仿佛在刺探他的隐私,对自己的言辞也不怎么尊重,好像是他养得小猫小狗一样。
他的眼神怎么说呢,太……赤裸了,跟明田一样,直勾勾的,是最不喜欢的那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