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。”张献哑然失笑。
光头恶汉眉头皱起,沉声道:“此人目无法纪、狂妄至极,若不重罚,锦衣卫军威何在?”
楚红叶素手托腮,笑吟吟道:“武者,心无所惧、无所畏,桀驁恣意,方能勇猛精进。”
“我倒觉得他很合胃口,锦衣卫又不是翰林院,哪来那么多的酸腐规矩?”
张献道:“陆公命我在三月之內,扩编一个千户所,专职负责京都守备事宜。”
“所选之人,须背景乾净、无涉权贵,此番徵调各地捕快来京便是为此。”
“沈浪在这批人中,当属最优。”
“陆公要办大事,时间紧迫,没办法面面周全,若他当真有能耐,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?”
光头恶汉问道:“儘是些兵痞泼赖,何能堪此大任?”
张献按了按太阳穴,露出一丝疲態:“京都静水深流,暗潮涌动。”
“如今变局將至,若不想被严党趁机分权,只得剑走偏锋。”
几人说话间,台下已是哀嚎声四起。
沈浪只用刀鞘迎敌,却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三招,一个个被打得东倒西歪,哭爹喊娘。
“哎呦,快扶我一把,我的腿好像断了!”
“诸位小心,这小子歹毒至极,专往腰子部位猛攻,他这是想让咱们断根儿啊!”
“谁啊?王八蛋,再他娘的捏老子屁股,老子乾死你!”
不过一边倒的局势没有持续太久,有资格进到锦衣卫校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,大家很快便有了对策。
“別跟他硬拼,消耗他,等他没力了再动手!”
“哥儿几个游走起来,玩儿他!”
眾人互相掩护,一击即走,虽然依旧无法对沈浪造成实际性威胁,但却严重影响了他的效率。
“照这样下去,天黑了都没法下班,得想个办法。”
沈浪环视一圈,目光落到了点將台前的那杆锦衣卫大旗上,一刀盪开身前眾人,突围而去。
“喝!”
沈浪双手握住旗杆,腰腿发力,三丈多高的大旗应声而起!
“一寸长,一寸强,老祖宗诚不欺我!”沈浪朗声长笑。
以旗杆为枪,杀伤力倍增,周围的人跑都来不及,一片片倒地,场面好不壮观。
楚红叶檀口微张,惊讶道:“这旗杆乃是纯铜所制,他竟能拿来当枪使?”
“千斤之力,他入品了?”
光头恶汉瞳孔一震,隨即恢復至目无表情:“哼,天赋倒算勉强能看。”
楚红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阎崢大人好大的口气,那我请问了,你是多大年纪入品的?”
阎崢端起茶杯,假装没听见。
张献嘆道:“想不到未足半月,他便又长进了,这次倒是我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