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点击播放。
画面里没有开灯。昏暗的房间,只露出一截下巴的轮廓,还有一把木吉他。
“简单点,说话的方式简单点。”
指尖拨动琴弦,嗓音从外放喇叭里撞出来,带著一种近乎冷淡的清晰。
张娟端著美式咖啡的手停在半空。纸杯倾斜,褐色液体溅在原木色桌面上。
她没擦。
直接把进度条拖回零秒,重新播放。
听到第三遍,她扔掉纸杯,切掉电脑桌面上那三份通稿文件。
“发原片。”
她拨通运营主管的內线,语速很快。
“不用配任何公关文案。星耀官微首发,宋泽个人帐號同步转发。只留两个字——听歌。”
倒计时结束的瞬间,后台数据折线猛地向上拉起一个陡坡。
第一批到达的不是路人,也不是粉丝。
屏幕上整齐划一的短句几乎同时弹出。
“渣男还有脸发视频?”
“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,就该封杀。”
“大家冲,把这微博冲没。”
清一色默认头像,规律性数字id,占满了前排所有高赞位置。
视频进度条走到第四十秒。
那些弹幕和评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切断。
屏幕上出现了两秒的完全空白,没有一条新弹幕刷出。
副歌的扫弦声忽然加重。
“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——”
停滯之后,评论区炸了。
后台数据显示,五秒內新增评论跳过两千条。
“臥槽,临时写的?这词绝了。”
“这他妈是在指名道姓地骂那些做局的人吧?”
“被全网黑的渣男有这实力?还需要炒作?”
活人用户开始涌入。
几十万的点讚和转发形成洪流,不到一分钟就把前排的水军號碾碎。
微博大v“独立耳帝”发了一条长文,第一句写著:没有任何合成器修饰,没有百万设备,只有一把木吉他扫弦。
吃瓜群眾涌入各大娱乐论坛。
那些在宋泽脱口秀门票事件下推波助澜的大粉號被路人追著留言,三个粉丝过百万的粉头迫於压力设了半年可见,关闭评论区。
微博文娱榜每十分钟刷新一次。
晚上九点三十分。
页面闪烁了一下,排行榜改写。
第一名:#宋泽演员#
第二名:#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