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宋。”张娟的声音骤然绷紧,“我私人手机响了。来电號码是市精神卫生中心七病区的座机。”
宋泽瞬间坐直。
晚上十一点半,精神病院护士站打给经纪人的私人手机。
反常。
“接。开免提。”
两声按键响之后,扬声器里传出的却不是护士的声音。
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,带著某种让人汗毛竖起的兴奋。
“宋哥哥。”
那个声音很轻,很甜,尾调上扬。
张娟的呼吸梗在喉咙里。
“张依琳?”
“嗯,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,“娟姐,你把电话给宋哥哥好不好?我好想他。”
宋泽的刀叉停在半空。
“张依琳,你现在应该在病房里。”张娟压著嗓子,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护士呢?让护士接电话。”
“护士啊……”张依琳拖长了尾音,“她刚才想抢电话,我轻轻推了她一下……就一下……不过娟姐你放心,我没杀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,闷沉沉的。
宋泽隔著屏幕都寒毛直竖。
“你让宋哥哥过来看我好不好?”她的声音又染上了那种病態的甜蜜。
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张依琳,你打碎的是什么?”张娟的声音终於绷不住了。
“玻璃啊。”
张依琳的语气很平淡,“我从护士的治疗车上拿的。本来想找把刀,不过没关係,这个也可以。”
张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张依琳,你听著——”
“宋哥哥,你如果不过来看我,我就自杀哦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。
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抵住了柔软的组织,再用力一点点,就会刺进去。
“娟姐,你把免提打开,把声音放到最大。我要让宋哥哥听到我说话。”
张娟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宋哥哥,你过来看我好不好?”张依琳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,温柔到让人脊背发凉,“你来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但是只许你一个人来哦。”
停顿了一秒。
“——温子良。”
宋泽扣在桌面上的手指收紧。
“娟姐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“帮我备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