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泽没动。
玻璃尖端在胸口划出浅痕,血珠渗出白色t恤。
张依琳的手在发抖,哭泣让她的握力时紧时松。
宋泽微微低头,下巴投下的阴影落在她手背上。
“我是一名歌手,也是一名演员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带著刻意的平稳。
“台上那些话,那些事,都是节目效果。那是工作。”
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鬆开,没有防备姿態。
“你是很温柔很漂亮的女孩。值得我喜欢。”
他右脚往前蹭了半寸。
鞋底碾过地上的玻璃碴,发出一声细碎的断裂。
“如果脖子或脸上留了疤,我会心疼。”
张依琳的抽噎停了。
胸膛起伏的节奏变了。
抵在胸口的碎玻璃不再往下压。
宋泽抬起右手,速度极慢。手指张开,从下方托住她握玻璃的手腕。
指尖触到皮肤,脉搏跳得又快又猛。
拇指和食指顺著橈骨两侧均匀用力,向下引导。
不抢夺,只诱导。
张依琳的手指一根根鬆开。
碎玻璃落地,弹了两下,不动了。
她猛地扑上来,双手搂住宋泽的后背,脸埋进他胸口。
温热的水渍迅速洇开,混著血跡把白色t恤染成一片。
宋泽被撞得退了半步,右脚跟迅速踩实。
不能停。
这套逻辑不演完,刚才的夺刀动作就不是安抚,是激怒。
门外的特警会衝进来。
违约金、退圈计划、全部清零。
他把悬著的左手落下,轻拍她痉挛的脊背。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他贴近她耳廓,声调保持纵容。
“以后不要伤害自己。有事可以微信找我。”
怀里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。
“你刚才在电话里提了温子良。”宋泽把声音放轻,“可以告诉我吗?”
哭声断了。
张依琳退开,用手背用力擦脸,搓出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