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
“现在全网都在骂你,我也不敢去报警。”
“我爸妈是偏远县城的教师,我一路考进復大医学院,他们把我当成整个家族的指望。”
她双手扣住大腿。
“我要是去报案,第二天,视频就会以匿名形式出现在导师和同学的公共邮箱里。”
“我还怎么活下去。”
声音越来越小,几近呢喃。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。
宋泽停止了笑。
的確,他不能只考虑自己,还得考虑梓墨和另外五名女生。
他直视前方,轻轻说道。
“错的是那个施暴的禽兽。”
“错的不是你。”
夏梓墨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。
“录像能证明什么?只能证明他温子良是个用特调酒和隱形摄像头控制女性的垃圾。”
宋泽拉过桌边的纸巾盒,扯出两张纸。
“你依然是復大医学院年年拿全额奖学金的学霸。这层身份,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永远拿不走。”
他把纸巾丟在夏梓墨手边。
接著单手托住下巴,语气一转,带上了高中时插科打諢的散漫。
“这事既然摊牌了,就按咱们高中那会儿的规矩办。”
“你这么优秀,怕什么。”
“真怕因为这事留案底,钓不到金龟婿?”
他挑了挑眉。
“大不了哥们养你一辈子,別自己扛。”
半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夏梓墨盯著手边那两张面巾纸。
“大不了哥们养你一辈子。”这句充斥著江湖气的粗糙承诺击穿了她强撑一整个晚上的理智防线。
她一把抓过纸巾,双手交叉垫在桌沿,把脸深深埋进去。
嚎啕大哭。
整个西餐厅角落的半包厢里,充斥著压抑多年的恐惧和绝望。
宋泽坐在对面,一动不动。没有递水,也没有走过去拍她的肩膀。
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同情,都会將自尊心极强的她最后一点顏面剥夺乾净。
他安静坐著,任由她把七年的暗恋和这几个月的非人折磨全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