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泽拉开背包拉链,拿出一张对摺的a4纸,把残谱平推到张娟面前。
“传真给她工作室。”
他敲了敲纸面。
“原话转告:这世上除了她,目前没人能唱得上去。”
张娟盯著那张曲谱。
密密麻麻的音符跨度,繁复的转音標记。
“如果她不看呢?”
“她会看。”
宋泽往后一靠。
“懂行的人扫一眼第一行小节,就受不了。”
张娟咬了咬牙,拿著曲谱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,公关部、法务部的员工偷偷打量这位脸色铁青的经纪人。
张娟走到助理工位前。
“找萨酊酊工作室的公开商务传真號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,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
“张总,这种级別的歌手根本不看外部投递。上次华宇唱片带了两个白金製作人的案子去,连回音都没有。”
“传。”
传真机刺耳运转,纸张被一截截吞入。
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。
整层楼气压低沉,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徒劳。
半小时过去,毫无动静。
一小时过去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张娟在走廊来回踱步,高跟鞋敲击地毯的声响清脆又焦躁。
她觉得宋泽这步棋太悬了——用残缺的草稿去碰瓷国家队,一旦被对方的製作团队掛到业內群嘲笑,星耀好不容易挽回的音乐口碑会再次崩盘。
这是拿公司的脸面在赌。
她推开办公室门,想让他准备备用方案。
宋泽靠在沙发上,睡得很沉。
手边放著半杯凉透的咖啡。
三个小时后,门被猛地推开。
张娟衝进来,胸口剧烈起伏,手里紧紧攥著手机。
办公区十几个员工全部停下手里的活,错愕地看著她失態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