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我这样迷茫的人,像我这样寻找的人。”
“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——”
“你还见过多少人?”
副歌第二遍。
旋律跟第一遍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。没有升调,没有加速,没有情绪的大起大落。
就是平平地唱出来。一句一句地铺在那里。
但就是这种平淡,让整个舞台沉了下去。
“像我这样孤单的人,像我这样傻的人。”
“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——”
“世界上有多少人。”
薛星河的身体前倾了。
他听到了。他听到了这首歌跟《消愁》的区別在哪里。
《消愁》是站在高处往下看,是歷经沧桑之后的通透。
《像我这样的人》是蹲在地上往上看,是还在泥里挣扎的人,一边认命一边不服。
这两首歌连在一起,展现的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薛星河攥紧了拳头。他当初用特別推荐权保下这个人,赌的就是这一点——这个人身上有东西。不是技术,不是天赋,是那种能让人听完歌之后沉默很久的东西。
现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最后一段。
“像我这样迷茫的人,像我这样寻找的人。”
“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,你还见过多少人。”
“像我这样孤单的人,像我这样傻的人。”
“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,世界上有多少人。”
林不易的声音在这几句里变得越来越轻。他在刻意地把声音往回收。
把声音收到最小。
收到只有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程度。
然后,最后一句。
“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会不会有人心疼。”
吉他收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