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老爷子看看顾寒川,又看看温苒,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的意味,但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著打圆场。
“寒川,你来得正好,温医生给我针灸,我这腿好多了,她医术真不错,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都厉害,你看我现在走路都利索了,以前走几步就疼。”
顾寒川点点头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温医生的医术,確实很好,毕竟是霍老的学生。”
“是了,温医生是霍老的学生,瞧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”
凌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,惊嘆道。
温苒听著这话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但面上依然平静,她继续喝茶,仿佛没听到。
三人聊了一会儿,气氛还算融洽。
凌老爷子是个健谈的人,说起年轻时候的事,滔滔不绝。温苒偶尔附和几句,顾寒川也偶尔说几句,但两人几乎没有直接对话。
门又被推开了。
凌湛走了进来,一身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,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,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,一看就是刚下手术。
他看到客厅里的人,愣了一下。
“温老师?你怎么在?”
凌湛直接忽视了坐在沙发上的顾寒川,只和温苒打招呼。
温苒站起来,看著他的白大褂,有些惊讶:“凌湛,没想到你也已经是医院的大医生了,现在才下班吗?”
凌湛点点头,走过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:“对,我毕业后来市第一医院上班了,在外科,刚下手术,两台连著做,累死了,今天做了六个小时,饭都没顾上吃。”
温苒看著他,心里有些感慨。
凌湛休息了一会儿,精神恢復了一些。
他想起什么,对温苒说:“温老师,我最近遇到一个疑难病例,正想请教您,患者是个老年人,七十多岁了,反覆发作的头晕,查了各项指標都正常,ct也做了,核磁也做了,就是找不到原因,我们科里討论了好几次,都没个结果,您在中医方面也有所涉猎,我想听听您的看法。”
温苒来了兴趣,放下茶杯:“详细说说,什么症状?发作频率?持续时间?有没有伴隨症状?比如噁心呕吐,耳鸣,视力模糊?”
两人便就著这个病例討论起来。
凌湛把患者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。
温苒问了几个关键问题,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诊断思路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得投入,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有其他人。
顾寒川坐在一旁,默默地看著。
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,眼神里带著复杂的情绪,他欣赏温苒工作时的魅力,放在双膝上的手不自觉的紧攥。
顾寒川毫不遮掩的打量,自然引起了凌老爷子的注意。
凌老爷子在一旁看著,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看看顾寒川,又看看温苒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什么都没说。
年轻人的事他一个老头子不懂。
隨后笑了笑心道。
也不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