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川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她。
那目光让方若琳心里发毛,她感觉自己在被一寸一寸地审视,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,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。
她的手后背冒出冷汗,心臟剧烈的狂跳。
“你来找温苒了。”顾寒川开口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寧静。
方若琳的心猛地一沉,她知道瞒不住了,咬了咬嘴唇,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她的眼眶开始发红,鼻尖也酸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和她说了什么?”顾寒川打断她,声音依然平静,但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,像是有一座山压在她身上。
方若琳的手指紧紧攥著包带,指节泛白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眶已经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语气软软的,任谁看了都心疼。
“我只是来找温医生聊了聊,我没有恶意,只是想让温医生明白,这门婚事对我有多重要,顾总,方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,我父亲身体不好,去年住了两次院,弟弟才十五岁,还在读书,方家看著还是豪门,其实內里已经空了,我需要这门婚事,我需要顾家的支持,我不是来闹事的,只是想请她理解我的处境。”
顾寒川冷笑一声,双手插进兜里,目光冷冷地扫过方若琳。
“那和我有什么关係?”
他的回答令方若琳的脸色瞬间煞白,娇躯一震,咬紧下唇,双手紧握成拳。
没想到顾寒川竟然如此不留情面,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。
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深吸一口气,脸上强牵扯一抹难看地笑容,整个人恢復了平时那种成熟优雅的样子,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站直了身体,目光坦然地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应该,也知道你会生气,但顾总,我只是想让温医生明白我的处境,没有別的意思。”
她的態度恭敬顺从,没有低三下四,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,但眼神却很清明,她看著顾寒川,没有躲避,没有心虚,只有坦然。
顾寒川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冽,像冬天的风。
“方小姐,我和你的婚事,从来都不是我答应的,是我妈在操办,我从来没有点头,你应该去找她,而不是来找温苒,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係,如果你想要顾家的支持,可以走正常的商业途径,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一场婚姻上。”
方若琳点点头,语气平和:“我明白了,顾总,今天的事是我不对,我向你道歉,以后不会再发生了,我会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。”
顾寒川看著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认错,这么坦然地接受,他以为她会哭闹,会辩解,会纠缠,但她没有,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他说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回去吧,不要再来了。”
方若琳点点头,朝他微微欠身,转身离开,她的步伐从容,背影优雅,看不出任何狼狈,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顾寒川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,眉头微微皱起。
病房里,温苒正在给男生做最后的检查。
男生因为血栓住院,他的血管细,手术难度大,但温苒做得很好,手术很成功,他的恢復情况也很好,今天已经可以出院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病床上,男孩的眼神很亮,带著这个年纪独有的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