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倾盆,烟雨连天,泥泞的道路向前蔓延,严重再无其他。
万籟俱寂,天地之间只余下哗哗雨声。
一大一小两双鞋从路面踩过,未曾留下脚印,鞋身乾爽没有半点污泥。
胜万松打著一把纸伞,和安澜並肩在雨中前行。
如此大的暴雨,区区一把伞无法遮风避雨,但两人身上都未曾沾上风雨,依旧乾净整洁。
走到尽头,有一块大石竖立路边,上面刻的文字早已风化难以辨认。
安澜靠近慢慢念了出来,“郭北县。”
“主人,前面有地方休息了。”
古代不同於现代,没有水泥大路,也没有服务站点,运气不好连著十天半个月遇不到活人都是正常。
胜万松和安澜之前已经在林中行走了十日有余,如今终於看到人类活动的跡象。
前路已明,雨势也渐渐缩小。
等到踏上县城的砖道时,乌云业已消散,阳光遍洒大地。
胜万松合上雨伞,刚走入县城,便有一群舞刀拿棒的普通人衝上前来,最前方的男人大手伸来要將胜万松按到墙上。
胜万松目光一寒,便要出手。
“找死!”
伸手之人背后的独眼龙一脚將男人踹倒在地,“你眼瞎啦!这位公子文质彬彬看著像通缉犯吗?!”
独眼龙骂骂咧咧在前人背上连踩数脚,谦卑地在胜万松面前弯腰道歉,“公子千万见谅,小弟几个是这郭北县的捕快,正在缉拿通缉要犯。”
他们每人手上拿了一摞的通缉令,显然是在守株待兔的。
从方才的架势来看,这些捕快守的『兔,並不是真的黑兔,只要身上沾了点黑,和通缉犯有半分相似的过客都会被他们抓走定罪,领取赏金。
“早知是乱世,离了楚襄才知道人间已经污秽至此。”
和这郭北县相比,楚襄城已是净土。
恐怕这大梁朝內大多数地方,都是郭北县一般。
胜万松全然无视了这帮捕快,和安澜一同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背后的独眼龙再次踹了倒地的捕快数脚,给他踹的口吐鲜血,“这么大的雨,你看不见他们足不沾泥、身上半滴雨水都没有啊!”
“你急著见阎王別带著弟兄们一起!!”
到了新地方,自然是要先找个休息的地方,询问得知整个郭北县只有一间客栈。
胜万松远看一眼,这客栈窗户漏风,房屋破烂,已然是一座危房。
但也没得挑,只能前来问问:“掌柜的,来间上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