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光渐敛,余威散尽,一场战斗落幕。
惊天动地的场面,又是血海又是佛刀的,特效如此浮夸,结果连剑坪这几十多方的砖头地都没有完全摧毁,地板尚有完整的地方。
胜万松看向前方,梁晨失去气力缓缓倒下。
他满头黑髮已经花白,皮肤上爬满皱纹深沟,肌肉萎缩,哪有半点三十多岁年轻人的模样。
任谁来看,这都是一名七八十岁行將就木的老年人。
在胜万松的视界中,梁晨的生命之火已经恍如风中残烛。
余下寿命,不到三载。
胜万松嘆道:“他太执著了。”
欧阳衡唤来弟子,將梁晨抬到偏室休养,並安排名医诊治。
在此隙间,圆觉方丈走到胜万松身前。
老和尚的神色温和却带著探究,“胜施主施展的,似是我佛门武学。”
“但此等佛武,老衲我此生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,不知施主从何处习得?”
这个问题,胜万松早八百年就想好了答案。
“那是一场奇遇。”
圆觉在原地站定,垂目低声说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在场眾人,无不竖起耳朵。
哪怕表面上再不在意,也想要知晓这等神奇掌法的来歷秘密。
就连台阶上的欧阳雪父女,都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七年前,我还未踏足武林,尚是励志科举的普通书生。”
“在一次游学路上,我途径一所破庙,庙中破败、蛛网密布,不见门窗,一座残破佛像坐在台上,蒙满尘埃。”
胜万松目光看向远方,似乎是在追忆往昔,缓缓说出编造出来的秘密。
“那是个暴雪纷飞的冬日。”
“皑皑白雪铺满地面,为大地粉上银装。”
“我为了避雪过夜,走入那座破庙,却看到。”
他声音一顿,顿时有人踏前一步,急促问道:“看到什么?!”
就连安澜,都瞪大了眼睛,双手握拳攥在胸口,一副期待不已的表情。
孩子是真的信了。
“我看到一只狐狸与一只白兔,两个本该猎杀与逃跑的活物,为了取暖挤在一起。”
见眾人真的露出奇妙的表情,胜万松努力绷住表情,头颅低下,仿佛又看到那两个活物在自己的面前拥挤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