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壁炉的火光中无声流淌。
午夜。
万籟俱寂,唯有木柴爆裂的噼啪声。
突然。
一阵极轻微,却又异常清脆的“叮……叮铃铃……”声,穿透了木墙与风声的阻隔,精准地钻入断庆的耳中。
他擦拭箭矢的动作,停了。
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,断庆抓起靠墙的传统弓和箭袋,整个人儘量缩小动作幅度,悄无声息地站起。
他微微打开木门,在缝隙里向外探查。
惨白的月光下,一个巨大而漆黑的轮廓,正矗立在诱饵附近。
这是一头成年灰熊。
它的体型庞大得像一辆小轿车,正用鼻子谨慎地嗅探著掛在树上的內臟。
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属片显然让它感到了警惕,但连日暴雨带来的飢饿,最终还是焚毁了它最后一丝理智。
灰熊人立而起,伸出蒲扇般的巨掌,准备將那份诱人的晚餐扒拉下来。
断庆的脸上没有紧张。
恰恰相反,那是一种棋手看到对方落入陷阱后的,冷静的兴奋!
开门硬撼?
当然可以,但他现在有更好的选择。
他心中的狩猎想法,早已经隨著木屋的地利而更改。
断庆回头,瞥了一眼已经嚇得缩成一团,喉咙里发出“嚶嚶”悲鸣声的钢丝球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“待著。”
下一秒,他动作轻柔地滑出木门,反手又將厚重的木门无声关上,顺势落下了门外的封锁把手。
恐惧与温暖,一同被锁在了屋內。
他看了一眼早已经放在木屋侧面的三脚架摄像机,確定其没有被屋外刺骨的寒风吹到。
而那头灰熊已经开始享用它的晚餐,撕扯內臟的湿滑声和吞咽喘息声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断庆没有半分犹豫。
原地跳跃,双脚在坚固的木墙上借力猛蹬,双手就已死死抓住屋檐。
3。0的力量灌注双臂,肌肉隆起,一个乾净利落的引体向上,整个人便灵巧地翻上了平缓的屋顶。
这里,是最佳的狙击点。
他缓缓从箭袋中抽出一支宽刃箭头,搭在弓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