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岩笑得直打摆子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他一边笑一边挥挥手,冲门外的战古越和王丞喊:
“走!抓那个女邻居!”
天边刚泛灰,几颗星还吊在天上。
大地像裹了层薄雾,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庄岩收回视线,心里头忽然一酸。
九年义务教育,三年高中,警校四年,再加上……两辈子活过来。
今天,终于悟了。
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心理学上讲,想太多,容易把自己绕死。
物理世界讲能量守恒——没凭空产生的力。
心理世界也一样。
脑补得越狠,离真相越远。
警察要的是脑子灵光,不是脑洞开到外太空。
他太把自己当神探了。
可那女人——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七八回。
他甚至多看了她两眼,都觉得她是个普通主妇。
现在想想,自己像个憨批,活脱脱的大型社死现场。
脸滚烫,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……他庄岩这辈子,怕是要变成警界段子了。
……
审讯室里,灯管嗡嗡响。
龚鸿运眼窝深陷,脸比纸还白。
庄岩慢悠悠掏出手机,打开警方数据库,念道:
“桑柳,女,25岁,本地人,高中文化。
干过服务业,因卖淫被处理过。
后来在洗浴中心做按摩,年前辞职。
现在……无业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着龚鸿运。
“半年前,她全款买了xx小区一套两居室——就在胡昕然和钱月娥家楼下。”
“巧不巧?”
龚鸿运嘴唇发抖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然后……她上个月,申请了瓦努阿图移民,房子也买了。”
庄岩轻笑:“你记不记得?你两次口供,都说要移民?”
“我查了,你选的,也是瓦努阿图。”
空气像凝固了。
龚鸿运额头上全是汗,一颗颗砸在桌上,无声无息。
他不是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