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洋在床上躺到天彻底亮了。
翻身坐起来。
揉了一把脸。
一整夜没合眼,脑子里全是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但他没有继续纠结。
起身,洗了把脸,换了件乾净的衝锋衣。
帽檐压低。
络腮鬍整理了一下。
推门出去。
旅馆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墙皮脱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。
楼梯踩上去吱嘎响。
墨洋下了楼,从后门出去。
南城区的清晨和夜晚一样脏。
街边的垃圾桶倒了两个,没人扶。
流浪狗趴在墙根下啃骨头。
几个摊贩已经开始支摊子了。
卖包子的,卖豆浆的,还有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。
墨洋走到包子摊前。
“二十个肉包。两碗豆浆。“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。
听到这个数量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二十个?“
“嗯。“
妇人没再多问,利索地装好递过来。
墨洋付了钱,端著东西在路边的石墩上坐下。
一口一个包子。
吃得很快。
豆浆喝了一碗半,剩下半碗倒了。
太甜。
吃完之后,他把油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油渍。
正准备往回走。
余光扫到了街口。
三个人。
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。
腰间別著短刀。
胸口绣著一个暗金色的纹章。
墨洋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王府私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