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比来时顺了不少。
蛊虫谷里的虫子被隨意干掉了大半,剩下那些要死不活的残兵败將连靠近的胆量都没了。
出谷之后,隨意的体型也慢慢缩了回来,从三米多高的肉山恢復到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白色绒球。
但墨洋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隨意身上那层紫白交替的绒毛顏色,並没有完全褪去。
偶尔还会在白毛根部闪过一丝淡淡的紫色光泽。
而且隨意的精神状態明显不太对劲。
以往赶路的时候,这团白毛球总是精力充沛地在前头蹦来蹦去。
现在它却安安静静地趴在墨洋肩膀上,大眼睛半睁半闭,偶尔发出一声含糊的“啵……”
连完整的“啵啾”都喊不出来了。
墨洋没说什么,加快了脚步。
……
暮色四合。
密林里最后一丝光亮被彻底吞没的时候,木寨子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前方。
竹桥上掛著的几盏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。
墨洋踩著木板走过竹桥,右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肩膀上那团安静得反常的白毛球。
温热的。
还在喘气。
“回来了?”
药老的声音从木屋里传出来。
紧接著,一个乾瘦的身影叼著旱菸杆从门帘后面钻出来。
药老抬起头。
看到墨洋肩膀上扛著的白毛球,又看了看天色,两道乾枯的白眉明显往上挑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早上刚走的。”
药老把旱菸杆从嘴里拿下来,上下打量了墨洋好几遍。
“一天?”
墨洋没回话,径直走到木屋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,打开盖子。
盒子里面,一株散发著幽蓝微光的奇特花朵安安静静地躺著。
锯齿状的半透明花瓣,花蕊中心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。
药老手里的旱菸杆差点没拿稳。
“幽冥蛊花?”
老头凑上前看了两眼,又抬头盯著墨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“蛊母呢?”
“死了。”
墨洋把玉盒盖上。
“怎么死的?”
墨洋微微偏头,看了一眼肩膀上那团半死不活的白毛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