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地下酒窖的安全屋后,墨洋没有回旅馆。
他背著黑色的帆布背包,独自一人穿过寂静的南城区,径直朝著蛮城外走去。
半个小时后。
城郊,一片阴森的荒郊乱葬岗。
冷风阵阵,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墓碑和隨意丟弃的腐朽白骨。周围静得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。
墨洋停下脚步,语气冷淡地开口。
“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一块巨大的断裂墓碑后,一道魁梧的身影探出头,紧接著大步走了出来。
正是前不久刚被墨洋从军部大牢里硬生生劫出来的赤鬼。
赤鬼身上还残留著牢房里的酸臭味,看到墨洋,他咧开满是血污的嘴笑了。
“我还以为你把我扔在死人堆里不管了呢。”
墨洋没心思跟他客套,目光直视著他,直接进入正题。
“明晚子时,我要硬闯镇南王府。”
毫无情绪起伏的一句话,砸在夜风里。
赤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瞪著铜铃般大小的牛眼,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灰衣中年人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硬闯镇南王府?
这他娘的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?
那可是雄踞南疆的巨无霸,高手如云,守卫森严到了极点!
但仅仅愣了几秒钟,赤鬼眼底便爆发出极度狂热的血丝。
他忽然仰起头,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够疯!老子喜欢!”
赤鬼用力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脯,咬牙切齿地盯著镇南王府的方向。
“我在蛮城混了这么多年,別的没有,单那些被王府逼得家破人亡的亡命徒和地下兄弟,一抓一大把!”
“说吧,要我干什么!”
墨洋看著他,吐出几个字。
“明晚带人,在蛮城各个城区闹事,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外面有苏念卿牵制镇南军,城內再由赤鬼这帮亡命徒牵制住巡城卫。
镇南王府,就会成为一座真正的孤岛。
赤鬼重重点头,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凶光。
“包在我身上!”
说完大步走到一旁,从怀里摸出一大把皱巴巴的符纸。这都是黑市里最常见的传音符。
他是个粗人,但能在蛮城地下势力混到这个位置,手里自然有几分野路子的人脉和手段。
安排完一切,他转过头,发现墨洋根本没打算走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赤鬼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