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6日的利物浦,冬日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,铅灰色的云层低悬在城市上空,將皇后大道的红砖建筑都染上一层朦朧的冷意。一辆装饰著常青藤残枝的黑色马车,正缓缓穿过熟悉的街道,车轮碾过结著薄冰的石板路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打破了清晨的寧静。
车厢內,玛丽安?豪斯怀里抱著团成毛球的橘猫“黄油”,另一只手紧紧提著黄铜鸟笼,笼里的绿鸚鵡“红鬍子”“蓝鬍子”正不安分地扑棱著翅膀,时不时用尖喙啄一下笼门,嘴里还断断续续喊著“回家!吃肉!”。金棕色的长髮被她隨意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带著旅途归来的慵懒,却难掩眼底对家的期待。
“终於到了!”马车刚在三烟囱別墅门前停稳,玛丽安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,怀里的“黄油”被她小心地护著,鸟笼掛在手腕上,脚步轻快地跳下车,“我都快忘了陈二师傅做的回锅肉是什么味儿了!这次一定要吃够!”
雷恩?豪斯跟在后面下车,深灰色的羊毛大衣上沾了些旅途的风尘,他抬手帮妹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,笑著说:“急什么,陈二师傅又不会跑,保证让你吃尽兴。”他转头对车夫吩咐,“把行李卸下来,让僕人送到二楼臥室,注意轻拿轻放,里面有易碎的瓷器。”
车夫恭敬应下,几个穿著统一灰色制服的僕人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搬下两个沉甸甸的皮箱——里面装著兄妹俩在橡树庄园的换洗衣物,还有母亲伊莉莎白塞的手工饼乾和果酱。
老约翰早已等候在別墅门厅,银灰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,黑色燕尾服衬得他身形挺拔。看到玛丽安,他原本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:“玛丽安小姐,欢迎回家。『黄油和『红鬍子『蓝鬍子都还好吗?”
“都好都好!”玛丽安抱著“黄油”走进门厅,橘猫从她怀里探出头,好奇地打量著熟悉的环境,“老约翰,我要吃陈二师傅做的菜!回锅肉、鱼香肉丝、锅包肉,还有糖醋鸡翅!越多越好!”她语速飞快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个討要糖果的孩子。
“您放心,玛丽安小姐,我这就去厨房吩咐陈师傅。”老约翰微微躬身,转身快步走向厨房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——他太清楚这位小姐对陈二师傅厨艺的执念,耽误不得。
门厅里温暖的气息夹杂著壁炉燃烧的木柴香,驱散了旅途的寒意。“红鬍子”在鸟笼里扑棱得更欢了,对著天花板喊“吃肉!金镑!”;“黄油”则从玛丽安怀里跳下来,迈著优雅的步子,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的沙发,蜷成一团开始打盹。雷恩看著这温馨的场景,意识海中的黄铜齿轮晶体微微搏动,那股源自家庭的温暖锚点,如同暖流般包裹著核心,连下方沉寂的黑色晶体都显得格外安分。
他走上二楼,推开自己臥室的门,僕人已经將行李放好,房间里的壁炉燃著旺火,暖炉里的热水冒著热气。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,將从东方带回的几样小巧瓷器摆件放在书架上,便下楼走向餐厅——那里已经传来陈二师傅准备食材的声响,菜刀切菜的“篤篤”声,油锅加热的“滋滋”声,混合著香料的香气,勾得人食慾大开。
傍晚时分,餐厅里灯火通明。长桌上铺著雪白的亚麻桌布,摆著四菜一汤,热气腾腾的菜品散发著诱人的香气,將整个房间都熏得暖融融的。
最显眼的是一盘迴锅肉——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薄片,在油锅里煸得金黄透亮,裹著深红色的豆瓣酱酱汁,点缀著翠绿的蒜苗,油光鋥亮,刚端上桌就飘来浓郁的酱香,让人忍不住咽口水;旁边的鱼香肉丝色泽鲜亮,胡萝卜丝、木耳丝、青椒丝与肉丝均匀混合,酸甜咸鲜的气息扑鼻而来;锅包肉则堆得像座小山,金黄酥脆的外皮裹著琥珀色的糖醋汁,边缘还冒著热气,轻轻一碰就能听到“咔嚓”的脆响;最外侧是一盘糖醋鸡翅,每一只都均匀地裹著浓稠的酱汁,表皮晶莹剔透,散发著焦糖与鸡肉的混合香气;中间还摆著一碗冬瓜丸子汤,汤色清亮,丸子洁白圆润,飘著翠绿的葱花,解腻又暖胃。
“哇!太香了!”玛丽安早就等不及了,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回锅肉送入口中。五花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,带著豆瓣酱的醇厚,蒜苗的清香中和了油腻,口感丰富层次分明,她满足地眯起眼睛,“就是这个味儿!比庄园的厨师做的好吃一百倍!”
雷恩也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锅包肉。外皮酥脆得恰到好处,咬开后里面的肉质鲜嫩多汁,糖醋汁酸甜平衡,没有过分的甜腻,带著一丝姜蒜的辛香,確实是陈二师傅的招牌水准。“陈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他笑著说,又给妹妹夹了一块糖醋鸡翅。
“对了,哥,”玛丽安一边啃著鸡翅,一边含糊地问,“卡隆骑士呢?怎么没看到他?他是不是还在执行任务啊?”自从卡隆住进別墅东侧客房,玛丽安就习惯了这位沉默的骑士像铁塔般守在门厅,此刻没看到人,难免有些好奇。
雷恩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,语气带著一丝温和:“我让他回家多住几天了。卡隆家在北方的矿区,一年到头难得回去一次,这次新年假期,正好让他回去陪陪家人,別人一年也就休息这一次,总不能一直让他守在这里。”
他想起卡隆临走前的样子——这位一向沉默的骑士,听到可以回家时,古铜色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鬆动,只是依旧言简意賅地说了句“多谢”,便骑著那台铁灰色的“咆哮暴龙”离开了。序列5的“机械主宰”再强大,也有对家人的牵掛,这是人性中最质朴的锚点,雷恩不愿忽视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玛丽安点点头,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,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还想让他教我怎么启动『咆哮暴龙呢,上次看他骑的时候,太酷了!”
“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,等他回来,我跟他说。”雷恩笑著答应,又给妹妹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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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在温馨的閒聊中结束,玛丽安捧著圆滚滚的肚子,靠在沙发上逗弄“红鬍子”“蓝鬍子”,“黄油”则蜷在她腿上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。雷恩刚放下茶杯,管家老约翰就无声地出现在餐厅门口,银托盘上放著一封素白信笺,封口处盖著威廉?特纳(少爷)那枚熟悉的风暴圣徽火漆印。
“先生,特纳少爷的信使刚送到,说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务必去特纳-豪斯房產公司开会。”老约翰的声音平稳无波。
雷恩接过信,拆开一看,里面是威廉那略显潦草却依旧张扬的字跡:“雷恩,明早九点,公司会议室,有重要项目匯报,別迟到。——威廉”没有多余的废话,却透著一股不容耽误的urgency。
“知道了。”雷恩將信笺收好,心中隱约猜到会议內容——想必是特纳-豪斯房產公司去年几个重点项目的进展匯报,毕竟年底年初,正是总结与规划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