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斯特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,两个同志搬来一台电视机,放在审讯室的桌上,正对著温菲尔德。
福斯特插上电源,打开开关。屏幕亮了,他调了几下旋钮,画面稳定了,出现了一个播音员正在播报晚间新闻。
温菲尔德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抬起头,看著那台电视机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缩成了针尖,嘴唇在发抖,整个人像一台过载的机器。
“……今天下午,柏林市政府在克罗伊茨贝格区举行了『新居工程的第五期竣工仪式……”
播音员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迴荡,温菲尔德的手开始发抖,
“假的!”他忽然喊了出来。
“都是假的!假的!你们的德国人就是在骗人!
德国人过得比英国人还要烂!
德国政府就是在压迫德国人民!”
福斯特往前迈了一步,台尔曼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温菲尔德。”台尔曼的声音不大,
“你凭什么说这些是假的?”
温菲尔德的眼睛红红的,眼眶里满是血丝,他看著台尔曼,嘴唇在发抖。
“凭什么?凭我在英国看到的!凭我在报纸上读到的!凭我相信的东西!”
“那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?”台尔曼的声音依然很平静。
“你从英国来,一路从法国到德国。你看到了什么?
法国人民的生活,你看到了。
德国人民的生活,你也看到了。
柏林的街道上的人民,你看到了。
这些,都是假的吗?”
台尔曼靠在椅背上,
“温菲尔德,你说德国的电视是假的,德国政府是假的,德国人民的生活是假的。
那英国媒体呢?英国报纸上写的『德国被暴君统治、『德国人被屠杀、『德国疯狂侵略扩张——那些是真的吗?”
温菲尔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不也一路从法国到了德国吗?”台尔曼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法国人民和德国人民过著什么样的生活,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?
那些农民、工人、老人、孩子——他们的脸上有没有恐惧?
他们的眼睛里有没有绝望?
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,你看不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