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看了这么一会,就被叫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
“下次再想去,不知道又要磨多久。”
“施密特,你说,我多久没去过好好出去视察了?”
施密特想了想。
“上次是三个月前。柏林的拖拉机厂。”
“三个月。
三个月,够一个工人同志从学徒变成熟练工了。
而我呢?
我坐在这个办公室里,看文件,开会,见人。
我看到的东西,有多少都是经过筛选的呢。
好的留下,不好的改掉,实在不行的刪掉。”
韦格纳把手指从桌面上拿起来,
“我不是不信任下面的同志。我是怕他们报喜不报忧。
报喜不报忧,是人的天性。谁也不愿意把坏消息往上送。”
施密特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“主席,台尔曼同志的做法是对的。
英国右翼分子要刺杀列寧同志,这是大事。
您在外面,安保力量做不到万无一失。把您接回来,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不怪他。”
韦格纳站起来,
“我就是觉得,我们这些人,离老百姓越来越远了。不是我们想远,是制度把我们架远了。
警卫、围墙、安检、层层报告——每一个人都是好心,每一道程序都有道理。
但加在一起,就把我们关进了一个笼子里。”
他转过身来。
“施密特,你说,列寧同志在疗养院里,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被关进了笼子?”
施密特没有回答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韦格纳又坐了下来,
“台尔曼同志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应该快了。他说到了之后先审一下那个英国人,然后回来向您匯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