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於义大利的討论告一段落后,护士进来给列寧量血压。
趁这个间隙,史达林走到窗边,望著外面的森林景色。
韦格纳注意到,这位苏联领导人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。
血压测量结果不错。
护士离开后,列寧示意韦格纳坐近些。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
“卡尔,义大利的事情你们把握得很好。
但莫斯科那边……有些情况,我想应该让你知道。”
韦格纳坐直身体。史达林也转过身,但他没有走过来,依旧站在窗边看著两人。
“我的身体时好时坏,医生坚决不同意我长途旅行。”
列寧苦笑,
“我已经好久没有回莫斯科了。而一个不在首都的最高领导人……”
列寧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我们的党內出现了一些……小团体。”
“不是公开的分裂,是那种在会议间隙、在私人聚会中形成的。
有些人觉得,既然我不能主持日常工作,那么就应该有更明確的分工和更高效的决策机制。”
史达林开口了,
“托洛茨基同志在红军中的威望很高,他最近提出要『深化世界革命理论,主张共產国际应该採取更激进的路线。
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同志则更多关注党內组织建设……当然,都是从工作出发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韦格纳听出了弦外之音:
托洛茨基在扩大自己的军事和理论影响力,而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——这两位列寧的老战友——则在爭夺党务系统的控制权。
“我不担心公开的爭论,那是正常的。”
列寧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,
“我担心的是台面下的动作。
人事任免开始绕过书记处,重大决策在小范围先定调再拿到政治局走过场,还有……格別乌最近收到的『检举信特別多,都是针对一些坚持新经济政策的地方干部。”
韦格纳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——这是抢班夺权的前奏。
在领导人病重或远离权力中心时,各方势力会像禿鷲一样盘旋,寻找著机会准备在新的权力分配下狠狠地咬上一块肉。
“史达林同志这次来,”
列寧看向窗边的人,
“除了看我,也是想听听德国同志的意见。毕竟……你们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社会主义政权。
你们的稳定,对国际共运至关重要。”
史达林走回椅子坐下,
“韦格纳同志,我就直说了。
莫斯科现在需要一个明確的信號:
德国是否继续全力支持联共(布)当前的领导集体?如果党內出现变动,柏林的同志们会持什么立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