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7年6月,波旁宫国民议会。
財政部长拉乌尔·佩雷托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著1927年第一季度的经济报告。
他的声音里难掩疲惫之色:
“先生们,我必须告知诸位一个严峻的事实:
本季度財政赤字已达78亿法郎,相当於全年预算的23%……国债总额现已突破3000亿法郎,是去年財政收入的4。2倍。”
台下,右翼议员们面色铁青。中间派交头接耳。而左侧那片属於法共及其盟友的席位——传来压低了的议论声。
“又是赤字!”
法共议员杜瓦尔站起身要求发言。议长犹豫了两秒,还是点了头。
“部长先生,”
杜瓦尔的声音清晰而冷峻,
“您是否计算过,过去三年用於解决罢工、增强军警的开支是多少?
是不是比用於基础建设和提高民用水平加起来还多?”
会场里顿时一片譁然。
佩雷托擦著额头的汗:“杜瓦尔先生,国家安全是首要……”
“安全?”
“当北方工业区20%的工人营养不良,当里尔的肺结核发病率比之前高了三倍,当马赛港的码头工人孩子因为没钱治病而痛苦的死去——这就是你们要的『安全?”
他举起一份文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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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里有一份德国《红旗日报》的翻译件。
上面说,德国鲁尔区的煤矿工人,去年平均实际工资比法国同行高55%,工作时长短8小时,而且德国政府对国內广大人民都有医疗保险和补偿政策。”
右翼席位上传来怒吼:
“叛徒!你在为敌人宣传!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!”
杜瓦尔的声音压过了右翼的喧囂,
“先生们,睁眼看看吧!就在我们爭论的时候,不少的法国资本正在逃离这个国家。
上周,施耐德家族的信託基金把2000万法郎转移到了瑞士。
上个月,雷诺汽车的三位董事在伦敦买了房產。这群资本家们都知道,这个体制撑不了多久了!”
会场外的贝尔维尔区。
这里是巴黎的红色街区,法共在巴黎的实际控制区之一。
狭窄的街道上,红旗与三色旗並排悬掛,让诺正在工人文化中心发表演讲。
“有人说,德国人在收买人心。”
“我说:如果这是收买,那为什么我们的政府不来收买我们?为什么给我们的是子弹和催泪瓦斯?”
台下的掌声雷动。
一个老工人站起来,
“让诺同志,我在雷诺干了三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