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十五日,上午十一时。
柏林,人民委员会大楼。
韦格纳放下那份刚从海军司令部转来的战报,
“伊萨科夫同志今天做的,比我们打贏一场战役还重要。”
他拿起那份战报,又看了一遍。
“两艘巡洋舰,三百公尺,对向而行。
任何一方只要晚转一秒,或者多犹豫一秒,就是船毁人亡。但苏联同志没有犹豫。他们用行动告诉英国人:要么退,要么死。”
他放下战报。
“英国人退了。”
克朗茨点点头。
“退了。”
韦格纳沉默了几秒。
“给莫斯科发电报。”他终於说,
“以德国政府和德国党中央的名义,向联共(布)中央,向苏联海军,向伊萨科夫同志,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热烈的祝贺。”
“就说:
伊萨科夫同志今天展现的,不仅是苏联海军的勇气,更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脊樑。
有这样的同志並肩作战,我们无所畏惧。”
克朗茨记录著。
“另外,”韦格纳继续说,“给伊萨科夫同志单独发一封电报。
就说:
干得漂亮。
等你来柏林,我请全体官兵喝酒。”
克朗茨笑了。
“主席,您这封电报,比正式公文还管用。”
韦格纳也笑了。
“苏联同志的表现值得我请他们喝顿酒。”
他走回窗前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
通知宣传部,把这次事件写成通讯稿,明天见报。
標题要醒目,內容要详实,基调要昂扬。
让全德国人民都知道:我们的苏联同志的英勇事跡。”
克朗茨点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韦格纳一个人站在窗前。
窗外,柏林秋日的阳光正好。
他想起当年,见到各国以及国內的代表时,那些人眼睛里也有这种光。
那时候他以为,那是革命者的共同特徵。
但后来,有些人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了。被官僚主义,被特权思想一点点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