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尔曼走进韦格纳办公室的门口,他敲了敲门,听见里面韦格纳说“进来”,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韦格纳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著几份文件,手里握著一支笔,笔尖悬在纸上,还没落下去。
施密特坐在沙发上,两个人都在等他。
台尔曼把大衣脱下来,掛在衣架上,在施密特旁边坐下来。
“主席,已经审完了。”
台尔曼说。
“人已经转到內务人民委员会了。”
韦格纳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“说说情况吧。”
台尔曼翻开笔记本。
“他叫温菲尔德,英国右翼组织『英格兰復兴联盟的成员。
这次来柏林,两个任务。
第一,联繫德国內部残存的右翼分子,策划对列寧同志的刺杀。
第二,寻找机会——如果能接触到您一併解决,如果有机会,您的刺杀优先级是最高的。”
施密特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韦格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他招了多少?”
“联络人、资金渠道、行动计划,都招了。但很不情愿。不过我看出来这个人思想上面是有所触动的,但嘴上还在硬气著。”
台尔曼想了想继续说道。
“他在柏林待了不到一天。在联络人家里看了电视,又一路从法国坐火车过来,看到了沿途的风貌。
我看啊,他的世界观被衝击了。
他信了半辈子的东西——共產党统治下的德国是地狱——被他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推翻了。
但他死不承认。被带走的时候,他对我说,他的事业不能倒下。”
韦格纳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笑了一下。
“这种人啊,我见过。
不是被道理说服的,是被现实击垮的。
但他不认输,不是因为他不认,是因为他认了,他这辈子就白活了。
所以他要硬撑。撑著撑著,他希望也许就撑过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,主席?”施密特问。
“继续审下去吗?”
韦格纳摇了摇头。
“审不出什么了。该招的已经招了。剩下的,是他心里那点东西,不是靠审能挖出来的。”
台尔曼合上笔记本。
“主席,內务部门这次有失职。英国间谍潜入了柏林,我们却没有提前发现。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韦格纳打断了他,语气不重,但很乾脆。